排位赛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鼎沸的人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膜深处。
“首席新生”的呼喊，山呼海啸般的祝贺，都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然而，这一切喧嚣，都在姜辰和林曦踏入班主任办公室的那一刻，被一道无形的门隔绝在外。
门外是狂欢的世界，门内，是截然不同的凝重。
往日里总是挂着弥勒佛般和煦笑容的老张，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他没有转身，只是那宽厚的背影，就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但气氛却不因此而舒缓，反而更显沉闷。
姜辰与林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几分不解。
终于，老张转过身来。
他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严肃。
他没有看他们，而是沉默地走到茶台前，亲自提起紫砂壶，为两人面前的空杯注满了澄黄的茶汤。
水流冲击茶叶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首先，恭-喜你们两个。”
老张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
“包揽了本届新生排位赛的冠亚军，你们，是天海这一届的骄傲。”
他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自己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但是，这份骄傲，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化作了两道实质般的压力，直直地落在两人身上。
“因为接下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为了荣誉而战的硬仗！”
老张直起身，从办公桌最里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份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纸袋的封口处，烙印着两个猩红刺目的篆字——绝密。
他将文件袋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关于半个月后，与帝都精灵学院友谊交流赛的详细资料。”
“啪。”
一声轻响，文件被推到了两人面前。
林曦的指尖率先触碰到了那份文件，纸张的质感有些粗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老张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充满了不甘与沉重。
“想必你们也或多或少听说过。”
他的声音艰涩。
“我们天海学院，在过去的三年里，已经连续三次，在交流赛上惨败给帝都学院。”
惨败。
这个词从老张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砸在地面上的铅块。
“尤其是去年……”
老张的拳头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们派出的，是上一届最强的三名学生，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天才。可结果……被对方的王牌一个人，打了个一穿三！”
一穿三！
姜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想象那幅画面。己方的三名选手，三只最强的精灵，车轮战，却连对方的一个人都没能换下去。
那不是切磋，那是碾压，是公开的处刑。
“整个学院的士气，都因为那场惨败，跌落到了谷底。”
老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一年，我们学院的招生情况是近十年来最差的，很多优秀生源，都转投了帝都。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林曦打开了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资料。
白纸黑字，冰冷的数据，清晰地罗列着帝都学院近几年参赛选手的精灵配置、战术风格、过往战绩。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连串令人心惊的胜利。
他们的精灵，不仅种族值优越，培育得更是完美无瑕，战术储备之丰富，远非天海学院的学生可以比拟。
那是一种建立在更强资源、更优传承之上的，全方位的强大。
“知耻而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