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帝都学院的对战场馆,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同一时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那尊庞大的、曾经象征着魏氏集团巅峰武力的班基拉斯,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墨绿色的铠甲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灰败得宛如一块风化的岩石。
生命的痕迹,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王牌精灵被当众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处决”,这对于一位屹立于天王级巅峰的训练家而言,已经不是打击,而是将他的脊梁骨活生生抽断!
“嗬……嗬……”
魏通的父亲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死死地钉在场中那个淡漠的身影上。
怨毒。
疯狂。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内疯狂搅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怒火吞噬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视线从姜幽的影子里投射出来。
是那只耿鬼。
那双猩红的、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眸,仿佛两口通往幽冥的深井,里面只有纯粹的、对生命的漠视与终结的法则。
一股寒意,从魏通父亲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贯穿天灵盖!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怨毒,在这道死亡凝视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再流露出半分的恨意。
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直觉,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异动,下一个被“同命”的,不会是另一只精灵。
而是他自己。
另一边,帝都学院的校长,这位在外同样声名显赫的天王级强者,此刻的状态更加不堪。
他身上的华贵长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背脊。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一位被触怒的冠军,究竟有多么恐怖?
现在,他有了最直观,也最惨痛的认知。
如果不能让这位暴怒的幽灵之王平息怒火,别说他这个校长,恐怕整个帝都学院传承百年的声誉与基业,都将在今日,毁于一旦!
“扑通。”
这位天王级的校长,双腿一软,竟是再也顾不上任何风范与尊严,几乎是用一种半跪的姿态,朝着姜幽的方向哀声道:
“姜冠军!”
“是我们管教不严!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冠军威严!”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我们愿意赔偿!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只求您能平息怒火!”
然而,姜幽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在转向自己儿子的那一刻,瞬间消融。
仿佛极冬的冰川,在刹那间,化作了春日的暖阳。
他看着姜辰,声音里是纯粹的、属于父亲的温柔。
“阿辰,你想要什么补偿?”
一句话。
将全场所有人的命运,都交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手上。
帝都学院的校长,心脏猛地一抽,立刻用一种极度紧张和期盼的目光望向姜辰,大脑在疯狂运转。
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