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葵派深处,一道笼罩在朦胧月光下的身影正静静盘坐,周身气息与整座山峦隐隐共鸣。她便是阴后祝玉妍,魔门阴葵派的掌门,此刻正在她的专属练功房中修炼天魔大法。
突然,一阵急促却依旧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来人停在门外,气息略显紊乱。
祝玉妍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认得这脚步声,是她的心腹之一,“银发魔女”旦梅。若非天大的要事,旦梅绝不敢在她练功的紧要关头前来打扰。
“何事?”祝玉妍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旦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宗主,属下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祝玉妍眉头微蹙,她能听出旦梅语气中的异常。袖袍一挥,练功房那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门外,旦梅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进来说话。”祝玉妍淡淡道。
旦梅快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促地开口道:“宗主,出大事了!边……边不负长老他……他死了!”
“什么?!”
饶是祝玉妍心性修为已至化境,此刻也不禁浑身一震,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整个练功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仿佛有无形的力场在扭曲、挤压。
边不负,魔隐边不负,阴葵派的元老,派内仅次于她的二号人物,一身先天修为诡秘莫测,尤其擅长保命遁逃之术,即便是她亲自出手,也不敢说能百分之百将其留下。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突然死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是谁干的?”祝玉妍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刺骨的寒意。她首先想到的是否是慈航静斋、净念禅宗那些自诩正道的高手联手围剿,亦或是其他魔门分支,如花间派、补天阁暗中下的毒手。
旦梅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抖:“是……是绾绾小姐动的手!”
“胡说八道!”祝玉妍断然呵斥,凤目含煞,“绾绾那丫头虽天赋异禀,近年武功进展神速,但要想击杀边不负,绝无可能!更遑论让边不负死无全尸!”
她对自己的亲传弟子绾绾的实力再清楚不过。绾绾是天魔大法第十八层的最佳传人,潜力无穷,但毕竟年轻,功力火候比起边不负这等积年的老魔头还有差距。击杀?而且是让擅长逃命的边不负连逃跑都做不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旦梅急忙补充道:“属下岂敢欺瞒宗主!边不负长老的尸体……此刻就在驻地门口!躯体碎裂,内脏散落一地,死状……惨不忍睹!许多弟子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禀报:“据目击的弟子描述,绾绾小姐当时似乎是动用了一种……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大型暗器。
那暗器威力极其恐怖,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边不负长老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当场炸碎。而且……而且绾绾小姐本人当时也面露惊愕,似乎……似乎她也未曾预料到那暗器会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祝玉妍闻言,沉默了。旦梅是她最信任的助手之一,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更何况,还有众多弟子亲眼见证。绾绾动用了一种未知的、威力绝伦的暗器?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迅速在脑中过滤了一遍江湖上所有知名的、能造成如此恐怖效果的暗器。冰魄银针?剧毒见血封喉,但绝无炸碎之能。孔雀翎?发射时华丽无比,如孔雀开屏,号称出必见血,但记载中乃是针类暗器,而非爆炸。天山神芒?乃天山派独门暗器,穿透力极强,亦非如此爆裂。暴雨梨花针?二十七枚银钉激射,范围攻击,同样不是这般将人彻底粉碎的效果……
没有一种对得上号!祝玉妍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一种未知的、威力足以瞬间秒杀先天高手的神秘暗器!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让她这位阴后也感到一阵心惊,随即涌起的,便是巨大的贪婪。
若这暗器能为阴葵派所掌握……不,若能为她祝玉妍所掌握!那魔门统一,压倒慈航静斋,甚至横扫天下,都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相比之下,边不负的死……虽然损失了一位先天高手,确实令人痛心,但与此等神兵利器的价值相比,似乎又显得无足轻重了。
边不负平日里的那些龌龊勾当,她并非不知,只是碍于其身份实力以及派系平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场可曾封锁?”祝玉妍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属下已第一时间下令封锁现场,严禁消息外传。但当时动静太大,目睹者众多,恐怕……风波已然掀起。”旦梅恭敬回答。
“无妨。”祝玉妍站起身,周身气息收敛,恢复了那深不可测的模样,“带本座前去查看。本座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暗器,能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威!”
她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对这神秘暗器的兴趣,已然超过了边不负之死本身。
……
与此同时,阴葵派驻地靠近大门处的一处院落外,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大量闻讯赶来的阴葵派弟子聚集于此,他们围在院落入口,伸长了脖子向内张望,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院落内,景象堪称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