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锋的天目山根据地因为找到了工业血液而热火朝天,准备一飞冲天之时,他之前那石破天惊的“扩军为军”的举动,也终于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数千里之外的重庆,引爆了滔天怒火。
重庆,军统总部。
“雨农!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人才!枪决中央特派员,私自扩军为军!他陈锋是要做什么?他是不是也要在天目山,给我搞一个独立王国出来!”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军统局长戴笠握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镜片后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刚电话那头,委员长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此子不除,党国危矣!军队危矣!”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感觉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陈锋!
戴笠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从淞沪战场崭露头角,到苏州河一战成名,再到万家岭封神。这个年轻人的崛起速度,快到令人心惊,快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原本,戴笠只是将他视为一柄锋利的刀,一柄可以用来对付日本人的刀。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只要能杀敌,些许的瑕疵都可以容忍。
所以,他派何志远去“掺沙子”,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和控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柄刀,不仅锋利,而且会反噬其主!
何志远的人头,就是陈锋递给重庆,递给他戴笠的一封最直接,最狂妄的战书!
他用一颗子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的地盘,他做主!任何人都别想把手伸进去!
紧接着,就是私自扩军。
“新编第七十四军”,好一个“新编第七十四军”!
他这是在用五大主力之首的番号,来昭告天下他的野心!
戴笠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沉。
他比委员长更清楚陈锋的可怕之处。
此人不仅能打仗,而且深谙发展之道。在重庆对他进行全面经济封锁之后,根据情报,天目山根据地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开矿山,建工厂,一副要自给自足,另起炉灶的架势。
这就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军阀了,这是一个拥有自己独立军事、工业、经济体系的雏形王国!
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其威胁程度,甚至远超北边的那群赤匪!
军事围剿,现在时机不对,陈锋顶着“东方战神”的光环,谁动他,谁就是民族罪人。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这是他戴笠,最擅长的事情。
“来人。”戴笠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一名心腹特务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垂手侍立。
“局座。”
“拟定一份最高等级的刺杀计划。”戴笠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目标,新编第七十四军军长,陈锋。”
“我要调集军统最顶尖的行动专家,最好的狙击手,最不畏死的死士。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取下陈锋的项上人head!”
“行动代号……”戴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叫‘冰雹’。”
他要让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将陈锋那勃勃的生机,彻底砸烂!
心腹特务心中一凛,他明白,局座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这将会是军统成立以来,所执行的,针对自己人的,最高规格的刺杀行动。
“是!局座!”
“等等。”戴笠叫住了他,“光有杀手还不够,陈锋此人诡诈多端,防卫必定森严。我们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从内部为‘冰雹’行动指引方向,打开缺口。”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他轻易不愿动用,但一旦动用,就无往不利的王牌。
“去,把‘风筝’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