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您是说……让我们去昆明，找那个美国人？”
新成立的军情处办公室里，郑耀先听完陈锋的计划，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角色。他利用自己过去在军统的经验和人脉，在短短几天内，就为陈锋梳理出了一份关于国内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报告。
其中，关于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的部分，是他亲笔撰写的。
“不错。”陈锋的手指，在地图上昆明的位置轻轻敲了敲，语气笃定，“就是他，克莱尔·李·陈纳德。”
“可是军座，根据情报，这个陈纳德虽然一心抗日，但毕竟是受雇于重庆方面。而且，他本人性格倔强，极度反感和地方军阀打交道。我们这样贸然上门，恐怕……连门都进不去。”郑耀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太了解重庆那帮人的德性了，对于陈纳德这种“洋雇员”，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处处提防，资金和物资的拨给，更是能拖就拖，能扣就扣。陈纳德的日子，并不好过。
但即便如此，他毕竟是重庆名义上的盟友。
陈锋淡淡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耀先，你看问题，还是站在了过去的立场上。人，都是现实的。陈纳德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他首先是个务实的军人。”
“一个军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打赢战争！他带着一帮热血的美国小伙子，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不是为了在昆明的酒吧里喝闷酒，也不是为了跟重庆的官僚扯皮，而是为了驾驶飞机，去天上干掉那些该死的日本鬼子！”
“可现在呢？重庆允诺的飞机迟迟不到位，经费更是被层层克扣。他手下的飞行员每天只能进行有限的训练，眼睁睁看着日军的轰炸机在头顶肆虐，却无能为力。你觉得，他心里不着急吗？不憋屈吗？”
郑耀先听得心头直跳，军座这几句话，简直是把陈纳德的心思掏出来放在桌上，说得明明白白！句句都戳在了那美国佬的肺管子上！
“我们能给他什么？”陈锋自问自答，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能给他最需要的东西！钱，他缺钱，我们可以给他黄金！飞机，他缺飞机，我们可以承诺给他自产的，性能远超九六式舰战的P-40战斗机！”
“当一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绿洲，你觉得，他还会去计较这片绿洲的主人，究竟姓蒋还是姓陈吗？”
郑耀先彻底被说服了，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军座英明！我明白了！”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陈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上我们最好的联络官，伪装成南洋华侨商会的代表。记住，我们的身份不是军阀，而是心系祖国抗战的爱国商人。”
“谈判的重点，不是让他背叛重庆，而是‘合作’。”陈锋加重了语气，“我们可以‘赞助’他的航空队，为他提供资金和最好的后勤保障。作为回报，我需要他派遣一部分经验最丰富的王牌飞行员，来天目山，担任我们的‘飞行顾问’，为我们训练第一批种子飞行员。”
“是！保证完成任务！”郑耀先挺直了胸膛，领命而去。
……
三天后，昆明，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厢内。
一个鹰钩鼻，神情略显憔悴的美国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几位“南洋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