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城里我就认识一个人,我小舅子范德彪”
高局长顿时勃然大怒。
“你啥都没有敢来上这找工作?以为我们是给你服务的吗?老袁,打电话报警!这有个神经病!赶紧让他们送精神病院去!”
好么,要不怎么说当官的心黑。
打更老头气急了不过是想打马大帅两棍子,这为高局长竟然想直接把马大帅送派出所、送精神病院去。
马大帅吓得腿都软了,慌忙开始解释。
“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来了,我就是寻思我吹打弹拉唱都会,就上这来找工作,没想到惹出这样的麻烦,我走,马上走”
“吹打弹拉唱都会?”
高局长突然拉住要去报警的打更老头。
“会!”
“那你会哭吧?”
“哭?什么哭啊?”
马大帅被高局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领导,你是说……在台上哭吗?这……这我没试过,但要是真有需要,我也能哭出来”
“不是让你上台哭,是让你去哭坟,这个会不?”
高局长名叫高连生,是文化局的副局长,今年五十二岁,官做到他这个地步,要么临退之前再往上升一升,要么就是等着平安退休。
男人么,哪有不想往上爬的,高连生也不例外,他正琢磨着怎么能再进一步呢。
巧的是,昨天市里一位主管文化方面领导的父亲去世了,这位领导在市里可是跺跺脚地都要颤三颤的人物,要是能帮他说说话,这个副局长的副字基本就可以拿掉了。
高连生自然是想好好表现一番,可送礼的人太多,比他送的多,送得贵重的也大有人在,他送完礼之后,领导也仅仅是冲他点了点头。
思来想去,他决定加场哭坟的戏码,以表忠心和哀痛。
主意倒是不错,可偏偏这位高局长又是个瞻前顾后的人,觉得这么做太直白,太露骨,万一传出去,说自己为了往上爬去给人哭坟,那这官职会不会也就到头了呢?别再晚节不保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祁厅长的魄力。
正发愁呢,马大帅就撞上门来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哭坟人”吗?
让马大帅代表文化局出面,既保存了自己的颜面,还在领导那留下深刻的印象,简直一举两得。
“领导,哭坟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我们农村谁家死了人,关系好的都得去哭两嗓子”
“妥了,这就妥了,你准备准备,一会跟我去个地方,你要是哭的好,这工作的事儿,我给你想办法”
高连生拍了拍马大帅的肩膀说道。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掉链子”
马大帅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直画魂,这哭坟的活儿他虽在村里干过,可现在毕竟是在城里,还是个领导的父亲。
不过为了找到个合心意的工作,他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高连生见马大帅应承下来,便带着来到一条街上,然后指着前面的方向吩咐起马大帅来。
“我就不跟你过去了,往前走大概一百米吧,有个君悦酒店,门口摆着一溜的花圈,领导家在那办丧事,到了以后你就哭,要是有人问你谁让你来的,你就说是代表文化局,代表高副局长来的”
“代表文化局、代表高副局长、君悦酒店、花圈,行,我记住了,领导你叫瞧好吧,我保证让那老爷子走的安安心心的,哭得肝肠寸断”
高连生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让马大帅前往君悦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