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毕竟是秦淮茹。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她就迅速调整好了情绪,那股子被戏耍的恼怒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
“大茂,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棒梗他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上头有个婆婆要养,下头拉扯着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许大茂的反应。
这番说辞,她对着何雨柱说过无数遍,百试百灵。
她就不信,院里能有男人抵挡得住。
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换了芯的许大茂。
“所以呢?”
许大茂又夹起另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吃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了秦淮茹的预料。
不应该是心生怜悯,主动问她有什么困难吗?
秦淮茹的节奏被打乱了,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所以……我想跟你借点钱和粮票。”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愧。
“不多,五块钱,十斤粮票就行。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我马上就还你。”
许大茂听完,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借?
就你秦淮茹的人品,借出去的东西,还能有还回来的那天?
那不叫借,那叫送。
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你秦淮茹家里就是个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揭穿她的心思。
一个更恶劣,也更有趣的计划,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型。
“借钱啊……”
许大茂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沉吟了片刻,筷子在搪瓷缸子的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当、当”的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
“秦姐,不是兄弟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这才刚离婚,一个人过日子,手头也不宽裕。”
秦淮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过……”
许大茂话锋一转,那双原本显得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
他的视线,在秦淮茹那张依然风韵犹存的脸上,和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毫不掩饰地来回扫视。
“咱们食堂后头的那个旧仓库,到了晚上,一般是没人去的。”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秦淮茹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她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许大茂的“弦外之音”。
一股热气“轰”的一下涌上脸颊,让她整张脸都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但紧随其后的,不是羞愤,而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本以为,对付许大茂这种精明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要牺牲点什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上钩了!
看来男人刚离婚,果然是憋坏了。
只要能拿到钱和粮票,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行,大茂……”
秦淮茹羞答答地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她不敢再看许大茂的眼睛,端起自己那个只有窝头和咸菜的饭盒,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也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许大茂看着她消失在食堂门口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最后变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秦淮茹,你以为你算计的是我的钱和粮?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副主动送上门的样子,正是我最想看到的。
今晚,我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