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何雨柱，只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
许大茂收回目光，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意，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刘海中这把刀，蠢则蠢矣，却足够锋利，用起来也顺手。
有他这尊门神杵在后厨，何雨柱这匹烈马，就得时刻感受着悬在后心的刀尖，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但光是威慑，还远远不够。
许大茂要的，是彻底的掌控，是将整个食堂，变成他自己的钱袋子和权力场。
他转身离开，脑海中，第二步计划已然清晰。
当天下午，许大茂就推出了他的第二项重大改革——“特供菜”制度。
消息通过食堂的窗口，迅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他在原本雷打不动的大锅饭之外，每天中午，限量供应几道小炒。
不是什么稀罕菜色，就是最勾人馋虫的家常硬菜。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
菜名一出，整个厂子都骚动了。
这些菜，由何雨柱亲手烹制，油水足，分量够，香味能飘出半里地。
但，想吃，有钱都没用。
这些菜不对外售卖，必须用一种新发行的“绿色菜票”来购买。
食堂窗口贴出的告示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绿色菜票”的获取方式，只有一种。
用各种市面上千金难求的稀有票证，来跟许大茂本人进行兑换。
工业券、布票、自行车票，甚至手表票。
只要你拿得出来，就能换到那张小小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绿色纸片。
这个制度，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绿色菜票”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成了轧钢厂内部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它的价值，甚至超过了冰冷的人民币。
这个年代，钱能买到的东西太有限了。
但这张小小的绿色纸片，却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口福，意味着你能当着全车间工友的面，吃上一盘别人做梦都想吃的油汪汪的肉菜。
这是身份，是地位，是能填饱肚子的最实在的享受。
风暴的中心之外，秦淮茹对此一无所知。
自从和何雨柱彻底撕破脸，她在食堂的特殊地位便荡然无存，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打饭工友。
核心圈子的消息，再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最近满心满脑，只装着一件事。
给她的宝贝儿子棒梗，买一双新球鞋。
商店里那双崭新的回力牌球鞋，白色的鞋面，绿色的条纹，棒梗眼馋了好久。
可那三块五毛钱的标价，对她而言，是一笔巨款。
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攒了几个月，口袋里还是空空如也。
这天中午，车间里一个平日里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工友，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淮茹，商量个事儿呗？”
“怎么了？”秦淮茹眼皮都没抬，手里还在忙着活计。
那工友压低了声音，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你手上不是攒了不少饭票吗？匀我点，我拿钱跟你买。”
秦淮茹的动作停住了。
她确实攒了二十多张标准饭票，那是她盘算着，万一哪天手头紧，还能换点粮食的最后保障。
“你要饭票干嘛？食堂不是天天开火吗？”
“哎呀，你就别问了，我出四块钱，买你手上所有的饭票，行不行？”
四块钱！
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那些饭票，面值加起来，撑死也就三块出头的样子。
他出四块钱买，自己里外里，净赚了好几毛钱！
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