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黄昏时分四合院里短暂的宁静。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伴随着这声尖叫,她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疯了一般朝着秦淮茹猛冲过来。
那张扭曲的脸再也看不出半分人色,只剩下纯粹的恶毒。
她喉咙里挤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两只手干枯瘦长,五指张开,指甲泛着污垢的黄,直奔秦淮茹的面门抓去。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勾引完我家东旭,又来勾搭这个小畜生!老娘今天就撕了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恶毒的咒骂如同唾沫星子,喷溅在空气里。
秦淮茹的血色瞬间褪尽,一声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她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绪,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躲进了林墨宽阔的后背与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那只伸向她的、干枯的爪子,在距离她鼻尖不到半尺的地方,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是林墨。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捞,就精准地扣住了贾张氏的手腕。
贾张氏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动弹不得,骨头缝里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妈!就是他!”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帘被一把掀开,贾东旭色厉内荏地冲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老娘冲了上去,胆气瞬间壮了三分,伸出手指着林墨的背影,对着院里众人嚷嚷。
“大伙儿都看看!就是这个姓林的,抢了我媳妇!”
他仗着有贾张氏在前头撑腰,又见林墨背对着自己,竟然昏了头,大步流星地冲上来,伸手就想去抓林墨的领子。
一个废物,也敢动手。
林墨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找死。
他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贾东旭那只油腻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刹那——
他动了。
动作幅度极小,只是一个微妙的侧身。
左脚为轴,右肩微微向后一沉,再猛然向前一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八极拳,贴山靠!
用的正是那分毫不差的寸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贾东旭脸上的狰狞和得意还未散去,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已经从对方的肩膀上传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头狂奔的蛮牛。
胸口一窒,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双脚瞬间离地。
整个人根本站不住,炮弹一样倒飞了回去。
他飞回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他那还在和林墨的手角力的老娘,贾张氏。
“哎哟喂!”
贾张氏正疼得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巨大的黑影迎面砸来。
母子二人,如同滚地葫芦,当场滚作一团,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
整个四合院,瞬间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三大爷阎埠贵张着嘴,忘了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二大妈端着的淘米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也毫无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院子中央。
凝固在那个依旧保持着揽着秦淮茹姿势、甚至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林墨身上。
也凝固在地上哼哼唧唧、姿态狼狈的贾家母子身上。
这……
这林墨,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就那么轻轻一靠,一个成年男人就飞出去了?
“反了!反了!打人啦!”
短暂的死寂过后,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扶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林墨你个天杀的流氓!你拐卖妇女!你还敢当众打人!没王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