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新店,被他命名为“婉清服饰”。
名字定下的那一刻,苏婉清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有了何雨柱从系统兑换出的充足资金,加上苏婉清那双仿佛为缝纫而生的巧手,店铺的筹备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老旧的门窗被换下,斑驳的墙壁重新粉刷,何雨柱还专门请了木匠,按照图纸打造了全新的柜台和衣架。
这段时间,何雨柱彻底成了一个连轴转的陀螺。
他既要在后厨跟着苏婉清学习最基础的裁剪和缝纫,充当一个笨拙却认真的学徒,又要亲自盯着装修的每一个细节,还要骑着自行车跑遍京城的各大布料市场,寻找最合适的面料。
他常常忙到深夜,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在刺骨的寒风中骑车回到四合院。
这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家门,一股混杂着暖气和淡淡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小跑着迎了上来。
何雨柱“嗯”了一声,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但目光扫过屋内,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屋里还有一个人。
秦淮茹。
她赫然坐在自家那张吃饭用的方桌旁,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子,正一下一下地,用一种刻意展现的“温柔”姿态,给何雨水梳理着头发。
那熟稔的姿态,那安然的表情,让她看起来仿佛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柱子,下班了?”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立刻放下梳子站了起来,脸上迅速堆积起她最擅长的那种,混合着关切与亲近的笑容。
何雨柱的脸,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那股子回家后的放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侵犯了领地的警惕与厌恶。
“你怎么在我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如常。
不等她开口,何雨水就抢着解释道:
“哥,秦姐看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就过来陪我,还怕我饿,特意帮我熬了粥。”
“是啊,柱子。”
秦淮茹立刻抓住了话头,她顺势低下眉眼,那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标志性表情,精准地拿捏了出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唉,我这怀孕后,胃口就一直不好,吃什么都犯恶心。可我那个婆婆……你是知道的,天天在家指桑骂槐,说我娇气,还说我肚子里这个肯定又是个赔钱货。”
她说着,眼圈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层红色水光。
“家里……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东旭在厂里那点工资,全被我婆婆攥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从手里过。”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柱子,我听院里人说,你前两天不是刚领了厂里的奖励吗?我看你家墙角那,面粉都堆了好几袋。”
“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十斤白面?不多,就十斤。”
她竖起一根手指,生怕何雨柱拒绝,急忙补充道:
“你放心,等我生了孩子……不,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立刻就还你!”
这一整套表演,从动作到神态,从台词到情绪,简直是行云流水,声情并茂。
每一个叹息,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老实男人的心软点上。
若是换了原身那个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傻柱,此刻只怕心都要碎了,别说十斤白面,就是把家底掏空了送过去,也是心甘情愿。
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是换了灵魂的何雨柱。
何雨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而冰冷。
在他的视野里,秦淮茹所有的微表情,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都像是在慢镜头下被拆解分析。
这个女人,就是一朵顶级的白莲花,一根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