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熔纹藤叶片上滚落成珠,林越蹲在田埂边检查藤茎,张伯忍不住问:“林小哥,你说你的农桑术到了熟练阶,那之前练的那些灵植法术,如今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林越指尖抚过熔纹藤上泛着微光的叶脉,没有刻意施术,只是指着眼前的灵田轻声道:“小云雨术如今能精准浇透30平米的地,每株灵植吸收的灵气都能匀着来,你看东边那3块田,前几日旱得叶片发卷,用这法子浇了两次,现在叶脉里的火纹都亮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灵植法术》里说的,这是精通级的效果,灵植吸收效率能提10%,比之前熟练时覆盖面扩了一倍。”
张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几片田的熔纹藤长得格外精神,叶片舒展,没有半点缺水的蔫态,忍不住咋舌:“竟能这么准?前阵子王二家浇灵田,大半水都流到田埂外,灵气全散了。”
“化土术也差不多,”林越又指向西侧刚翻整的空地,土里隐约透着浅金色,“一次能把5平米的普通土改成弱灵壤,种在这里的灵植,根能扎得更深些。你看我之前种的那几株赤血芽,用了化土术的地,比没改的早冒芽三天。”这是他对照《灵植法术》典籍,结合实际种植效果总结的,没有半句虚言,也无需施术炫耀。
刚好赵老丈背着布囊过来,听见这话凑上前:“弱灵壤?那可是要灵晶混着土才改得出来的,你竟用术法就能弄?”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指尖捻了捻,只觉土里裹着淡淡的灵气,比市集上卖的劣质灵壤还纯些,“我前几年在灵植园见过管事改土,也不过就是这个成色,你一个散修……”
林越没接话,转而说起庚金诀:“之前田里闹噬木虫,我用庚金诀护了5株最遭殃的熔纹藤,现在你看,虫蛀的地方没再扩大,藤茎也硬实了些,不影响结果。”他用手指敲了敲藤茎,发出轻微的“笃”声,“典籍里说这是精通级才能有的护植效果,能提15%的木质硬度。”
李铁这时扛着灵盾鞭过来,刚好听见后半句,插话道:“那你那攻击术呢?上次赵坤的人来闹,你用的那火焰,比寻常炼气五层的修士厉害多了。”
“熔炎裂空咒罢了,”林越说得轻描淡写,“精通级的熔炎裂空咒能凝焰成刃,之前劈开过田边那块青石,对付寻常修士的护身灵气够了。”他没提具体威力,只说实际用过的效果,既回应了疑问,又不显得张扬。
孙伯这时从田埂那头走来,手里攥着个布包,听见众人说的话,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你们说的这些术法,哪一个不是要正经传承才能练到这般地步?我当年在万丹阁灵植园打杂,见那些外门弟子练化土术,三年都没能改出半块像样的弱灵壤,你却……”他话没说完,却满是惊叹。
林越等众人的惊叹稍平,才终于提回正题,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正因为这些术法都到了头,没新的传承就没法再进,我才想找二阶灵植法术的典籍——比如《灵植法术》里提过的生木诀,能加速灵植生长;还有灵植造化术,能改良灵种资质。你们可有门路?”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张伯先摇了摇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散修能拿到二阶法术的,别说全本,连残页都没听过。”
赵老丈皱着眉,想了半晌才道:“要不你跟我去灵植市集看看?那里有个卖旧书的老吴,据说以前是书院的先生,或许藏着些偏门典籍。”
两人当天下午就去了青云城的灵植市集。市集里满是挑着灵草、灵种的摊贩,老吴的旧书铺在最角落,铺面狭小,架子上堆着泛黄的书页。听闻林越要找二阶灵植法术,老吴翻了个白眼:“小伙子,你怕不是疯了?二阶法术哪是我这小铺子能有的?”
林越不死心,又问:“那您可知哪里能找到?哪怕是残页也行。”
老吴放下手里的毛笔,压低声音:“去年有个落魄修士来卖过《生木诀》残页,要价五百下品灵石,结果被万丹阁的人当场抓了,说他偷宗门典籍,直接打断了腿。从那以后,谁还敢碰这东西?”他指了指铺子外的巷子,“你要是不怕死,就去黑市问问,不过那里的贩子,十有八九是拿假本子骗钱的。”
林越谢过老吴,又跟着赵老丈去了黑市。黑市藏在城西南的破庙里,阴暗潮湿,空气里飘着霉味。一个裹着黑袍的贩子听完他的需求,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打开却是本封面写着“生木诀”、里面全是乱涂乱画的假书。
“五百下品灵石,不二价。”黑袍贩子眼神闪烁,“这可是我从金鳞世家的库房里偷出来的,过了这村没这店。”
林越一眼就看出是假的,刚要反驳,旁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别买,他上周用这本子骗了张老栓的全部家当。”说话的是个瘸腿修士,左腿空荡荡的,拄着根木杖,“我当年就是信了黑市贩子的话,买了本假的《灵植造化术》,结果练岔了气,废了修为,还被万丹阁的人当成窃贼,打断了腿。”
林越心里一沉,追问:“那您可知,散修真的没半点可能拿到二阶传承?”瘸腿修士苦笑一声:“除非你是金鳞世家的子弟,或是万丹阁的内门弟子。我有个远房表弟在万丹阁当外门弟子,说藏经楼里的二阶典籍,都用灵力锁着,只有阁主和世家家主的信物才能打开。去年有个外门弟子偷偷抄了两句生木诀的口诀,被发现后直接废了灵根,扔出了城。”
从黑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赵老丈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事儿难,你现在信了吧?那些世家宗门,把二阶传承看得比命还重,哪会给咱们散修活路?”
他原以为只要肯找,总能找到些门路,却没想到,二阶传承的路,竟被彻底堵死了。
回到灵田时,孙伯还在等他,见他脸色难看,递过来一碗热汤:“我猜你这趟没收获。”他顿了顿,犹豫了半晌才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只是难如登天——去青云宗当内门弟子。我当年在万丹阁听管事说,青云宗的藏经楼里有完整的《灵植法术》全本,只要入了门,二阶法术都是制式传承,还能领灵田和灵石。只是……”
“只是什么?”林越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只是青云宗收徒极严,”孙伯叹了口气,“不仅要炼气五层以上,还得通过灵根测试——散修没背景,灵根又大多普通,想进内门,比你现在找二阶传承还难。”
夜色渐深,灵田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林越攥着空碗,看着面板上停滞的数值,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无力感。他寻遍了市集、旧书铺、黑市,问遍了张伯、赵老丈、瘸腿修士,却连二阶法术的半张残页都没见到。世家宗门的垄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散修都困在了原地。
晚风拂过熔纹藤的叶片,发出轻微的声响。林越忽然握紧了拳头——既然散修的路走不通,那青云宗,就算再难,他也得去试试。这不仅是为了二阶传承,更是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