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脉坊市的夜色浸着灵脉的温润,小院工坊里的二阶铸灵炉仍泛着淡红光晕。李铁的灵锤刚敲下最后一记,金晶粉熔成的坯料溅起细碎火星,落在青砖地上烫出点点黑斑。林越将储物袋重重按在石桌,灵石碰撞声惊飞了檐下偷瞄的夜雀,张伯正把最后一束金晶草塞进竹筐,见状立刻放下活计,顺手掩上了院门。
“青云城的血还没凉透。”林越指尖摩挲着灵盾鞭上的裂痕,指节因用力泛白,“赵坤虽死,万丹阁供奉的眼线遍布三州。我们能逃出来,是靠张伯引开追兵,不是真能硬碰硬。”
张伯蹲下身点燃旱烟,烟杆在掌心磕了三下:“林小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今早去买灵水,坊市管事盯着我竹筐问了三遍‘收成如何’,那眼神跟盯肥肉似的。可太低调也不成——灵田不扩种,收益跟不上修炼咋办?”
“这正是我要议的。”林越抓起桌上石子在青砖上画圈,“我想每收获五次再添一倍的灵田面积,这样每次变动都藏在坊市流转的灵植生意里,谁也查不出规律。”
“五次会不会太保守?”李铁突然插话,他抹了把脸上的炭灰,指腹蹭过铸灵炉边缘。“
“急不得。”张伯猛吸一口旱烟,烟圈裹着灵雾飘向屋顶,“上次在青云城,就是因为三个月扩了大量灵田,才被赵坤盯上。
林越盯着青砖上的圈痕沉默片刻,每次出手灵植,必须换不同收购点。张伯您每月挑三个偏僻的铺子,哪怕每株少卖半块中品,也绝不能露出行迹。”
“这个我熟!”张伯眼睛一亮,烟杆指向院外,“东市‘百草堂’、西坡‘枯木斋’,还有北郊的流动货郎,三家从无往来,保管没人能串起线索。”李铁也点头附和:“上次铁纹铺老板问我铸灵锤的来历,我瞎编说是祖传的,往后我连工坊门都少出,省得招人惦记。”
谈及收益分配,林越取出纸笔铺在石桌,墨锭在灵水中化开:“这次卖金晶草净赚1上品30中品,扣月租剩1上品9中品30下品。按每次稳定1上品20中品算,得拆成六份——”
“先留修炼的!”李铁突然拍桌,掌心沾着的金晶粉簌簌掉落,“炼气四层修炼得用中品聚气丹,一颗就要8中品石,每人每天需要服用一颗,一个月要2上品灵石40中品灵石。咱们三个人,更不要说更好的上品聚气丹和极品聚气丹30%不够?”
林越笔尖一顿,在纸上重划:“30%就是36中品,够买四颗聚气丹,积少成多,随着灵田面积的扩大和法器炼制后我们迟早每人每天吃上一颗极品聚气丹,就算那传说的筑基丹也不是不能想象。但张伯寻访凡人、李铁买炼器辅料和灵种的购买也不能省——各留10%,也就是12中品,如何?”
张伯却摇了摇头,烟杆指着“灵宠”那栏:“买灵宠的10%得花在刀刃上。今早东市见个老修士卖‘翻土灵蚓’,说能改良灵田肥力,还能预警土中邪祟,可那虫子要10中品一只,剩下2中品不够买饲料。”
“饲料我有办法!”林越眼睛一亮,“灵田边角种些‘凝露草’,汁液正好喂灵蚓。
李铁忽然抓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盾形:“我没意见。二阶法器薄金护心片”的图样改好了,金晶粉混陨铁锻造,能挡丹火术。虽然不是攻防一体但是这也是我的炼器传承里唯一一件二阶残页,
还有寻找能够修仙的凡人,从小洗脑并培养为战斗力,将来穿上李铁打造的装备为我们添加战斗力得需要10%的灵石,“娃娃的事得加个防备。”张伯掐灭旱烟,在地上画了个小人,“流民区鱼龙混杂,万一有仇家眼线,接人时得用麻布蒙眼,先藏在城外破窑养半个月,确认干净了再带回。”
林越重重点头,将纸对折三次塞进怀里:“就这么定!我守灵田,每日用小云雨术养地,张伯管采买和寻人,每周去流民区转两趟,别带任何灵具;李铁闭关冲二阶炼器师,每月初一清晨开会,谁误了罚扫灵田!”
三人的手掌在烛火下叠在一起,李铁掌心的老茧、张伯指节的烟渍、林越掌心的薄茧,在这一刻紧紧相贴。
次日天未亮,张伯揣着14中品灵石摸出了门。东市角落的老修士果然还在,竹筐里的灵蚓通体泛红,正啃得灵土簌簌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