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太弱了？”
小霞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睁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
灯光折射出的光斑，在她碧色的眼眸中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是啊……”
良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
“我们……太弱了。”
弱到在那场战斗中，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弱到在危机降临之时，除了尖叫和躲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成为他需要分心庇护的累赘。
弱到……她们甚至感觉，自己连并肩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我本来以为……”
小霞的声音里，浸染着浓浓的苦涩。
“我只要拼命努力地训练，只要变得比其他人都强，总有一天，能够追上他的脚步。可是今天我才发现……”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连他的背影，都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青叶沉默了。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她何尝不是如此？
从最初在真新镇，那个骄傲地宣称要超越所有人的自己，到后来一步步被他甩在身后，再到今天……她甚至连仰望，都觉得无比吃力。
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让她感到窒息、感到绝望的速度，被无限地拉大。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寂静中，小霞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黑暗中，她那双碧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两簇火焰被重新点燃，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与苦涩，只剩下不服输的倔强与灼热。
“我不想再当一个只能跟在他身后，为他加油呐喊的观众了！”
“我……我也是！”
小霞的情绪，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青叶心中激起了万丈波澜。
她也猛地坐了起来，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我想要……变得更强！”
她的声音坚定无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强到足以在他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无助地躲在他的身后！”
两个少女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交错。
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容动摇的决意。
“我们，来定下一个约定吧。”
小霞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那是在黑暗中也依旧清晰的、属于她们的骄傲。
“嗯！”
青叶重重地点头，也伸出了小拇指，与她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仅仅是他的追随者！”
“我们要拼尽全力地变强！”
“直到有一天，我们能够真正地、以平等的姿态，并肩站在他的身边！”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这宁静的午夜，伴随着窗外永恒的海浪声，少女们立下了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秘密约定。
她们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