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次的冲击,远非之前可比!巫阵光晕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祭坛上的骨幡“咔嚓”一声,一面直接碎裂!主持阵法的岑巫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金纸。整个据点的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是魇魔统领!它们竟然能融合!”岑巫祭骇然惊呼,“快阻止它!再来几下,阵法必破!”
“交给我!”我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竟直接穿过了巫阵光晕(阵法对我并未阻拦),主动冲向了那只刚刚成型、气势汹汹的巨型魇魔!
“大人!”沧溟等人惊呼,却不敢擅离岗位,只能将更多雷火符箓轰向其他方向试图趁机涌上的普通魇魔,为我分担压力。
冲出巫阵的刹那,更加强烈、更加混乱的负面意念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无数痛苦的嘶吼、怨毒的诅咒、疯狂的呓语直接冲击我的识海,眼前幻象纷呈,仿佛置身于血腥的战场、扭曲的刑场、绝望的深渊。若非有混沌古灯、洛书、青丘之环多重守护,心神只怕瞬间失守。
我强忍不适,目光锁定那挥舞着暗红黑臂砸来的巨型魇魔。它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威胁,三个模糊的头颅同时转向我,发出无声的咆哮,六只手臂舍弃了继续攻击巫阵,转而向我抓来!手臂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污染,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痕迹。
不能硬拼!我身形疾闪,险险避过抓来的手臂,同时将更多的“初辟之息”与神识结合,如同展开一张无形的“感知网”,笼罩向这巨型魇魔。
在混沌的视角下,这融合体的结构更加复杂,但也更加“粗糙”。三股同源却并非完全一致的意识在强行融合,产生了更多的“冲突点”和“不谐缝隙”。尤其是三个“头颅”对应的核心区域,能量波动尤为剧烈且不稳定。
“就是那里!”
我抓住它一次攻击后的微小僵直,身形不退反进,混沌古灯光芒猛然一涨,暂时逼退了周围试图靠近的普通魇魔。同时,我并指如剑,将凝聚了更多“初辟之息”与混沌道韵的一缕无形锋芒,对准它中央那颗头颅的核心区域,闪电般刺入!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挑”,而是更具破坏性的“刺”与“震”!
“嗤——!”
仿佛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巨型魇魔中央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这次是实质的音波)的痛苦尖啸!整个庞大的躯体剧烈颤抖,暗红黑光疯狂明灭,另外两个头颅也发出哀嚎,六只手臂胡乱挥舞,攻击完全失去章法。
我趁势连连点出,混沌道韵与“初辟之息”顺着它内部结构的“裂缝”蔓延、破坏、瓦解!
巨型魇魔的躯体开始如同吹胀的气球般膨胀,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灰黑色的雾气与暗红光芒从裂纹中疯狂溢出。它试图重新稳定,但核心结构已被破坏,融合强行逆转!
“砰——!!!”
一声闷响,巨型魇魔轰然炸开!不是消散,而是炸裂成三团稍小、但依旧凶戾的魇魔,以及无数四散飞溅的负面能量碎片!这三只重新分离的魇魔明显萎靡了许多,颜色暗淡,气息大降。
“沧溟!雷火覆盖!”我疾退,同时大喊。
早已准备好的沧溟等人,立刻将最强的雷火法术集中轰向那三只萎靡的魇魔!这一次,雷火之力发挥了显著效果,将它们彻底淹没、净化!
魇魔统领被击溃,似乎对周围的普通魇魔产生了不小的震慑。它们的攻势明显一滞,徘徊不前,那些烦人的低语声也减弱了许多。
我退回巫阵之内,微微喘息。刚才一番看似短暂的交锋,实则凶险异常,对心神和“初辟之息”的消耗极大。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不仅解除了阵法危机,也重创了魇魔的士气。
“大人神威!”据点内众人精神大振。
然而,老堪舆师却脸色难看地指着万象罗盘:“大人,峡谷方向的邪气波动……变得更加狂暴了!而且,有更多、更强的精神污染源正在从那个方向涌来!刚才的,可能只是……试探?”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魇魂谷方向的深紫瘴气骤然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无尽怨毒与饥渴的深沉嘶吼!这嘶吼声压过了所有魇魔的低语,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神中炸响!
即使有巫阵隔绝,不少队员依然感到头晕目眩,气血翻腾,内心不受控制地升起大恐惧、大绝望!
紧接着,在那漩涡之下,峡谷入口处,一片更加深沉、近乎实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朝着据点的方向,缓缓漫延而来。黑暗之中,无数血红色的、充满恶意的光点,如同繁星般亮起,密密麻麻,望之令人头皮发麻!
那黑暗所过之处,连山石草木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灰败死寂。
“那是……魇魔之潮!真正的攻击,现在才开始!”岑巫祭声音颤抖,带着绝望,“是峡谷深处那个‘东西’……被惊动了,或者……它主动驱使了这一切!”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准备……迎敌!”我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