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巨臂的意念,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混乱、暴怒、困惑、忌惮……所有情绪仿佛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冻结”了。它那简单的逻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它最强大的、源自本源的攻击,竟然……就这样……没了?被那个渺小的、散发着令它极度“不适”气息的“异常点”,像喝水一样……“吞”了?!
这已经超出了它能理解的范畴,触及了某种……令它本能感到“恐惧”与“无力”的……“绝对秩序”领域!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暴!但这一次,狂暴之中,却掺杂了一丝清晰的……“退缩”之意?
它那庞大的熔岩手臂开始缓缓向后收缩,似乎想要从这被强行撕裂的穹顶裂口中……“退走”?!
它怕了!
这头源自地底深处、狂暴蛮横的古老存在,在面对这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秩序原点”般的存在时,那源自毁灭本能的嚣张气焰,终于被一种更原始的、对“未知”与“绝对压制”的恐惧所取代!
“想走?”
我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
目光抬起,望向那正在缓缓后撤的熔岩巨臂,以及其上方那巨大的、通往未知地底深处的裂口。
“撕裂此地,扰动地脉,引发灾厄。”
“此非……无序之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对着那熔岩巨臂,以及其身后的裂口,……虚虚一“握”。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法则锁链。
但整个圣坛区域,乃至堡垒上方的空间结构,仿佛随着这一“握”的动作,产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响应”!
那被熔岩巨臂强行撕裂、此刻依旧在不断崩塌扩大的穹顶裂口,其边缘的岩层,突然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生长”、“弥合”!破碎的岩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拼接,被撕裂的空间褶皱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加固”!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深沉、仿佛源自这片大地最古老核心的……“地脉意志”的波动,被我掌心中那盏新生的“源灯”隐隐引动、共鸣,化作一股无形的、沉重的“排斥”与“镇压”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了那熔岩巨臂之上!
“吼——!!!”
熔岩巨臂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痛苦、愤怒与惊恐的嘶吼!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大地本身的“排斥”与“镇压”之力下,剧烈颤抖,表面流淌的岩浆都为之黯淡!它那探入堡垒的部分,开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向着裂口之外……“推”了出去!
裂口在迅速弥合,如同愈合的伤口。熔岩巨臂那不甘的、充满了毁灭意味的暗红光芒,透过越来越小的缝隙,最后“瞪”了一眼下方那平静的身影,发出一声充满怨毒与忌惮的、逐渐远去的咆哮,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迅速闭合的岩层之后。
“轰隆隆……”
最后一阵沉闷的巨响过后,堡垒上方的穹顶,除了留下大片焦黑、龟裂的痕迹,以及一些新生的、更加坚固厚实的岩层结构外,那道恐怖的裂口……已然彻底消失!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逐渐散去的硫磺热气与地火余温,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入侵与对抗。
堡垒内部,重归……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静静站立于圣坛平台中央的身影之上。
以一己之“秩序”,定义混乱,抚平毁灭,喝退巨兽,弥合天倾。
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吗?
我缓缓放下手,感受着体内那盏“源灯”的平稳跃动,感受着对“秩序”、“界定”、“存在”等概念更加清晰、更加本质的理解与掌控。这一次的“新生”,不仅仅是躯体重构,魂源蜕变,更是对自身力量本质的一次彻底的……“觉醒”与“升华”。
我,似乎触及了某种……更加根源的“权柄”。
或许,可以称之为——“秩序原点”。
目光扫过下方。沧溟眼中的震撼与复杂,阿木的狂喜与茫然,古族众人的敬畏与难以置信,尽收眼底。
我知道,很多事情,需要解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堡垒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目光转向东、西两侧,那里,激烈的厮杀声,依旧隐约可闻。
“影锋”集群还在,残余的“裂界者”单位可能也还在。外部的熔岩巨兽虽退,内部的“噬”之爪牙,仍需清理。
“秩序原点”的目光,平静地投向了那依旧传来战斗回响的方向。
接下来的,是……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