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堡垒整体“秩序场”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焦虑意味的波动——来自墨曜。
“尊驾,东南方向!那个‘污浊’回波!它……变强了!而且,似乎在移动!”墨曜的意念带着明显的惊疑。
我立刻将意识与强化后的堡垒“秩序场”相连,将感知全力投向东南偏东方向。
果然!
之前那种遥远、微弱、时隐时现的“污浊”感,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强度至少提升了三倍,而且其“源头”似乎不再是固定一处,而是在一个相对广阔的区域内……缓慢地、无规律地“游弋”或“扩散”?更令人不安的是,这“污浊”中,似乎开始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影锋”那种阴影能量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偏向“腐败”与“凋零”属性的气息。
“移动……扩散……附带‘腐败’属性……”我快速分析着,“不像是有组织的爪牙部队行进,更像是一种……‘污染’或‘侵蚀现象’本身在蔓延?就像墨曜之前推测的‘环境干扰节点’,但强度更高,范围更大,且具有了更明显的活性?”
这绝非好消息。如果“噬”的侵蚀已经发展到能形成可移动、可扩散、且带有特定属性污染的“活性侵蚀区”,那其威胁等级和对环境的破坏力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堡垒‘秩序场’能否感应到其移动方向与大致速度?”我询问墨曜。
“非常模糊……它似乎没有固定方向,时东时西,但整体上……似乎有一点点向西北,也就是朝着我们堡垒方向的……微弱趋势?”墨曜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不过距离依旧遥远,超过一千五百里,以目前的速度(如果那真是移动速度),要抵达堡垒区域,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可能中途改变方向或消散。”
一千五百里,对于能改变环境的“活性侵蚀区”来说,这个距离并非绝对安全。但其移动缓慢且无规律,暂时还构成立即威胁。
“持续监控,记录其波动特征与变化趋势。同时,加强对堡垒自身‘秩序场’的维护,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防御符阵与地脉节点,提前进行加固。”我指示道,“另外,尝试分析这‘污浊’回波中新增的‘腐败’属性,与古族记载中或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现象或生物特征进行比对。”
“是!”墨曜领命,立刻去安排。
“界心之间”内,我收回对东南方向的感知,心中那份因发现“秩序视界”而升起的一丝探索的兴奋,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冲淡了不少。
“噬”的侵蚀,果然不仅仅表现为直接的攻击。这些缓慢、隐蔽却影响深远的环境改变与污染扩散,或许才是其真正可怕之处。堡垒可以抵挡“影锋”的刀锋,可以修复“裂界者”撕裂的空间,但该如何应对一片正在缓慢“腐败”的天空、土地与河流?如何净化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形无质却侵蚀心智与生命的“污浊场”?
“秩序视界”或许能帮助我看清这些“污染”的状态,但要如何有效“净化”或“遏制”这种大范围的、持续性的侵蚀,仍是亟待解决的难题。修复一小片“法则伤痕”已耗费颇巨,面对可能绵延数百里的“活性侵蚀区”,目前的“秩序原点”之力,恐怕力有未逮。
“必须加快自身成长,深化对‘秩序’的理解与应用。同时,建立‘守望同盟’的需求更加迫切了。单凭一隅之力,难以监控、更难以对抗这种全方位的侵蚀。”紧迫感在心头萦绕。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枚“影锋”甲壳碎片。它静静地躺在“秩序之光”构成的力场中,冰冷而沉默。
外有“异态”侵蚀悄然逼近,内有“视界”新能初显雏形。
堡垒的未来,如同在迷雾中航行,远方雷声隐隐,手中却只有一盏刚刚点亮、尚不明亮的灯。
但灯光所及之处,秩序的轮廓,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回声已至,如何回应,将是下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