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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归途与裂隙(2 / 2)

——那片水洼里,有他们牺牲的那名队员“芦笙”带回来的东西。

“我们本来想立刻撤退,确认情报,回报堡垒再做定夺。”枯藤的声音愈发低沉,“但芦笙……他发现水洼边缘有反光。不是水光,是金属。”

队伍中的年轻队员芦笙,以目力出众、擅长侦测细微异常而著称。他匍匐靠近,在所有人制止前,用特制的长柄夹钳,从水洼边缘的沉积物中,夹出了那片嵌入淤泥的残片。

就是此刻石台上这块散发着不祥灰绿光泽的、带有古老文明纹路的残片。

就在残片离开水洼的瞬间——

“那个水洼,‘活’过来了。”

枯藤的描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不是传统意义上怪物苏醒的“活”,而是整个区域的存在状态,发生了根本性的、应激性的“转变”。水洼不再是被动容纳污染液体的坑洞,而是成为了某个更庞大、更古老、也更加愤怒的存在的“感知延伸”。灰绿色的微光如沸腾般涌动,沉积在洼底的同类残片(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开始震动、嗡鸣,发出尖锐的、直接冲击灵魂的“质问”脉冲——

“归还。归还。归还。”

那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意念,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某种……“所有权”被侵犯的应激敌意。

芦笙距离最近。他下意识握紧了那块残片,想要后退。

他没有成功。

并非被攻击,也非被拖拽。而是他脚下的地面——那片已经在“沉积物”覆盖下性质发生改变的沼泽——突然对他产生了某种“排斥”。不是物理上的排斥,是“存在许可”被撤销。芦笙的脚陷在原地,不,是他的脚与地面接触的部分,物质界面的“定义”被短暂修改了。他的脚没有被吞噬,没有被腐蚀,而是与地面“融合”了一瞬,如同青苔祭坛上那半尊被岩石“消化”的石像。

枯藤亲自扯断了自己的备用符文索,拼尽全力将芦笙从那种恐怖的状态中“撕”了出来。芦笙保住了命,但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已经永久性地、不可逆转地,与那块被他取出的残片——呈现出完全相同的物质属性与能量特征:灰绿色、质地致密、带有细密裂纹,以及那种令人不安的“古老”与“被污染”并存的气息。

队伍带着昏迷的芦笙和那块引发剧变的残片,在更庞大、更弥漫性的敌意感知场中,开始了近乎亡命的突围。

祭坛周围的环境,如同被惊醒的蜂巢。那种灰绿色的“沉积物”从更多的水洼、石缝、甚至地衣覆盖层下浮现,虽然没有直接追击,却不断改变着地形的“通行许可”。安全的路途在脚下崩塌,熟悉的参照物扭曲成不可辨认的形态。一位队员因此失足坠入隐藏的泥潭,虽被救起,却吸入了大量含有污染物的浊气,至今昏迷不醒。

“我们走了十二天。”枯藤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十二天,才从那个方向,脱离那种无处不在的‘感知范围’。芦笙在第三天夜里就醒了,没有哭,没有喊疼。他只是看着自己那截变成灰绿色晶石的腿,说:‘队长,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侧殿内寂静无声。阿木死死咬着下唇,沧溟的指节握得发白。

“他跟我们走回了堡垒。”枯藤终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有一种近乎顽固的平静,“他坚持自己走。他说,这块碎片是他用一条腿换来的,不能白费。他让我一定转告尊驾——”

枯藤转向“界心之间”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那片沼泽,那个祭坛,不是被‘噬’侵蚀后的废墟。那是‘噬’正在侵蚀过程中的……‘孵化场’。”

“‘它’在尝试,将古老的文明造物,连同其依附的‘秩序’记忆,整个‘消化’、‘转化’、‘同化’成一种……新的、可供其支配或利用的‘污染源’或‘兵工厂’。”

“芦笙说,如果那种转化完成,祭坛周围数百里,都将不再是我们的世界。”

“——他说,请尊驾,一定要在那之前,找到彻底净化它的方法。”

枯藤的汇报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转向那块静静躺在石台残布上的灰绿残片。其上古老的纹路,在法阵微光下,仿佛还在无声诉说着千年前的文明与技艺,却被这污浊的色彩浸染得如此凄凉。

我并未现身。

但一道凝实而平静的意念,已在所有人意识中清晰响起:

“将芦笙带到‘界心之间’门口。”

“他换回的那块残片,也一并带来。”

“另外,枯藤队长绘制祭坛及周边详细地形的记忆,我需要完整复刻。”

“——我们找到第一个必须主动净化、也必须彻底解析的‘样本’了。”

意念消失。

圣坛侧殿的寂静中,墨曜巫祭缓缓挺直了脊背。他看向枯藤,看向那块残片,看向“界心之间”的方向,苍老的眼中,有一种沉寂多年、此刻却重新燃烧起来的光芒。

那是古族先祖面对不可名状之敌时,依然选择挺身向前的、源于血脉深处对“秩序”与“家园”的古老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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