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日。
芦笙醒来时,发现石台边少了一个人。
不是少了一个坐着的。
是少了一个——站着的。
沧溟的位置,空了。
那个每天站在通道尽头、远远看着一切的人。
那个从来不多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的人。
那个——
大哥。
他坐起来,右腿金色脉动比平时快了一点。
那是担心。
他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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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门滑开。
门外,石台上。
那团光——石台——在。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每一天一样。
只是连着。
只是看着。
只是知道。
只是——
在。
但今天,那光丝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是——告别。
它知道。
知道沧溟走了。
知道那个一直站在远处的人,今天不在了。
知道——
有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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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笙走过去,在石台边坐下。
“石台。”
那光颤动——回应。
颤得很轻。
很慢。
但那颤里,有担心。
有和他一样的担心。
“你知道?”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
那碰里,有一句话:
知道。
他走了。
芦笙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心口。
然后,他开口。
“他去哪了?”
那光沉默。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他走了。
不知道去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
还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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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岗的战士来了。
老查和小满。
他们走过石台时,脚步自然地放慢。
然后,他们发现沧溟不在。
老查愣了一下。
“沧溟战首呢?”
芦笙摇头。
“不知道。”
“今天早上就不在了。”
老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石台边,蹲下来。
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那碰里,有一句话:
不知道。
只知道走了。
老查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那我们等着。”
“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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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墨曜来了。
他走到石台边,没有坐下。
只是站着。
看着那光。
看着那空了的通道尽头。
然后,他开口。
“他走了。”
芦笙点头。
“走了。”
墨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七十年来。”
“我看过很多人走。”
“有的回来。”
“有的没有。”
“他——”
他顿了顿。
“会回来的。”
那光,在他说话的时候——
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碰里,有一句话:
会吗?
墨曜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里,那第一次出现的不确定。
然后,他开口。
“会。”
“因为他是沧溟。”
“因为这里有他等的人。”
“因为——”
他看着芦笙。
看着那条金色脉动的右腿。
“他大哥在这里。”
“他弟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