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琛那句“与我顾琛为敌”的余音还在梁间缠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林薇薇与他一同隔绝在了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心。
林薇薇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顾琛的外套还披在她肩上，带着男人独特的清冽气息和体温，这本该是种庇护，此刻却像一团火，灼得她坐立难安。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她刚才坐的高脚椅，椅腿与光洁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顾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声音干涩，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伸手就要将肩上的外套扯下，“但这太贵重，我受不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顾琛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压在她隔着外套的纤细肩膀上。他靠得很近，近到林薇薇能看清他深邃眼底里自己有些仓皇的倒影。
“穿着。”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或者，你需要我亲自帮你穿好？”
这句话声音不高，但其中的威胁和暧昧，让林薇薇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拒绝，这个男人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更惊人的举动。她不怕丢脸，但她不想，也不能，再成为更大的笑话。
她停止了动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顾琛满意地看到她暂时的“顺从”，尽管她眼底的抗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自然地将手从她肩上收回，仿佛刚才那个近乎禁锢的动作只是绅士的体贴。
“拍卖会还没结束，”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目光扫过台上刚刚呈上的、那串原本该属于苏小暖的星光蓝宝石项链，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有什么喜欢的吗？”
林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串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知道原剧情，知道顾琛本该为苏小暖拍下它。现在他问她？是试探？还是新一轮的戏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尖锐的嘲讽：“顾总还是把这份心思，留给更适合它的人吧。”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被众人围着安慰、依旧梨花带雨的苏小暖。
顾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女人，浑身是刺，每一句话都带着钩子。
【系统，实时监测幸福值。】他在心中默念。
【林薇薇当前幸福值：-85。】
又降了。因为他问了项链？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触碰？顾琛感到一阵无力，这任务的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他没再坚持，也没再看那项链一眼，仿佛那件压轴的珍宝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他只是对助理微微颔首，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立刻躬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