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见面礼。”顾琛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杯咖啡，“也是契约的一部分。你需要体面，我需要我的‘未婚妻’拥有匹配的身份。”
林薇薇捏着那几页纸，指尖微微颤抖。这份合同，足以让她在圈内的地位瞬间提升几个档次，也能解决她眼下大部分的经济压力。诱惑巨大。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将合同塞回文件袋，递还给顾琛。“太贵重了。而且，这不符合程序。顾总，我们约定的是‘必要时的支持’，不是这种……馈赠。”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是矫情，而是她深知，免费的东西往往标着更昂贵的价码。她不想欠他更多，尤其是在这份关系本就极不对等的情况下。
顾琛看着她递回来的文件袋，没有接。他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如果她轻易接受，反而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薇薇了。
“不是馈赠。”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这是一个机会，证明你价值的机会。品牌方看中的是你即将带来的话题度，而我能提供的，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最终能否拿下，靠你自己去试镜，去表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连试镜的勇气都没有？”
激将法。很低级，但对此刻的林薇薇，或许有用。
林薇薇蹙眉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实性。他说的似乎有理有据，将一场馈赠包装成了一次“公平”的机会。
【林薇薇当前幸福值：-73。】
又升了2点。是因为他提供了“机会”而非“施舍”，维护了她的尊严？
她沉默了几秒，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依旧握着那个文件袋。“我会凭实力去争取。”
“很好。”顾琛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试镜时间地点，助理会发给你。”
他看着她，终于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除了工作，还有其他麻烦吗？”
林薇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回答：“没有。”
她的否认太快，太干脆，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顾琛没有戳穿她。他知道，有些伤口，她不会轻易展示给一个“契约”对象看。
“如果有，”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顾琛的未婚妻，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也不需要忍受任何不该忍受的委屈。”
他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林薇薇死寂的心湖。不需要低头……不需要忍受委屈……多少年了，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身边的人，要么劝她忍让，要么指责她不懂事。
她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知道了，谢谢。再见。”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公寓大门消失不见，顾琛才收回目光。
“开车。”他对司机吩咐。
车子缓缓驶离。顾琛靠回椅背，对助理道：“两件事。第一，查清楚那个持续爆黑料的匿名账号背后的人，找到切实证据。第二，查一下林家最近有什么项目在寻求合作或者资金。”
“是，顾总。”助理立刻应下，心中明了。顾总这是要，清算开始了。而且，是从林小姐的“家事”入手。
顾琛闭上眼。林家……既然那份虚伪的亲情是她痛苦的来源之一，那他不介意，亲手撕开那层温情的面纱。
风，起于青萍之末。有些浪，也该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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