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但那眼神依旧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我只是不太习惯。”她低声说，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习惯就好。”顾琛的手臂绅士地揽着她的腰，力度恰到好处，既带着她旋转，又保持着不至于让她反感的距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很长的时间……指的是三个月的契约，还是别的？
林薇薇的心绪更乱了。她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羡慕的，嫉妒的，审视的。他们像两个戴着完美假面的舞者，在聚光灯下，演绎着一场给所有人看的戏。
可为什么，她偶尔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亲密并非全是演戏？当他带着她完成一个流畅的旋转，当她不得不依靠在他胸前稳住重心时，那一瞬间的靠近，竟让她感到一丝……心悸。
“你做得很好。”一曲终了，顾琛松开她，低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薇薇的心湖。不是因为客套，而是因为她听出了里面一丝真实的……赞许？是因为她今晚没有给他丢脸？还是因为她在面对林家父母和苏小暖时，保持了得体的冷漠和距离？
【林薇薇当前幸福值：-45。】
幸福值又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升。
晚宴结束时，顾琛依旧绅士地为她披上外套，送她回家。
车上，两人依旧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凝滞，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直到车子再次停在她公寓楼下。
“谢谢。”林薇薇准备下车。
“林薇薇。”顾琛忽然叫住她的全名。
她回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假面戴久了，会累。在我面前，你可以试着放松一点。”
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仓促地推开车门。“我上去了，再见。”
看着她再次近乎逃离的背影，顾琛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假面吗？
他何尝不也是戴着假面？一个被系统绑定，不得不接近她、让她幸福的穿越者的假面。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假面之下，似乎也开始滋生出一丝……真实的兴味。
他看着车窗外她亮起灯光的公寓窗口，眸色深沉。
或许，这场始于强制的绑定，会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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