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很轻，很克制，如同蝴蝶短暂地栖息于花瓣，一触即分。
顾琛的唇离开时，林薇薇依旧紧闭着双眼，长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脸颊染着晚霞般的酡红。她不敢睁开眼，怕对上他的视线，怕看到任何可能打破此刻迷梦的情绪。
车厢般的寂静里，只有纪录片里非洲草原的风声作为背景音，以及两人之间清晰可闻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顾琛没有退开，他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周围，温热而带着一丝侵略后的余韵。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林薇薇能感觉到他视线的温度，比刚才的吻更让她心慌意乱。她终于忍不住，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沉静，而是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的暗流，像夜色下的大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潜藏着巨大的能量。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我……”林薇薇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却发现自己词汇匮乏。
“吓到你了？”顾琛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事后确认般的克制。
林薇薇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对，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她自己都混乱了。
看着她这副少有的、带着点懵懂和慌乱的模样，顾琛眼底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些许，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抱歉。”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歉意，更像是一种陈述。“没忍住。”
这三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过林薇薇的心尖。没忍住……是因为她吗？因为她闭上了眼睛？因为她没有拒绝？
【林薇薇当前幸福值：28。】
心底那点慌乱，奇异地被一种微妙的、带着甜意的悸动所取代。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说：“没……没关系。”
一句“没关系”，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顾琛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下来，他不再紧紧盯着她，而是重新靠回沙发，只是这一次，距离比之前近了许多，他的手臂几乎挨着她的。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是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台。他没有再碰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个越界的吻从未发生。
可空气中弥漫的那份黏稠的、无法忽视的张力，却真实地存在着。
林薇薇也学着他的样子，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他靠近时放大的俊颜，和他唇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偷偷用余光瞥他。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他看起来……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询问并落下一吻的人不是他。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冷峻的商人，强势的庇护者，细心察觉她喜好的人，以及刚才那个……带着克制欲望吻她的男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或者说，这些，都是他。
电影演了些什么，林薇薇完全不知道。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又异常飞快。直到片尾字幕升起，她才恍然惊觉，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
“我……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顾琛也站起身，没有挽留。“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