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京城,华灯初上。
一家隐匿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古朴的四合院内,竹影摇曳,暗香浮动。
苏烨推门而入时,柳亦非已经等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她今天没有穿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的脸蛋在清冷的月光下,宛若一块温润无瑕的美玉,那双清澈的凤眼,看到苏烨时,泛起一丝不易察明的水波。
“苏烨先生,你来了。”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清冷中带着一丝空灵。
“叫我苏烨就好。”苏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坦然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不得不说,神仙姐姐这个外号,名副其实。她身上有种与这个浮躁的娱乐圈格格不入的仙气,干净,纯粹,让人不忍亵渎。
但对苏烨而言,越是圣洁的花朵,采摘下来,肆意把玩,才越有征服的快感。
这顿晚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融洽。
柳亦非聊起最近看的一部好莱坞文艺片,苏烨随口便点出了其中运镜手法对库布里克的拙劣模仿,并精准说出其配乐抄袭了某位小众古典音乐家的哪段旋律,听得柳亦非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从未想过,一个外表如此俊美霸道的男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内涵。他就像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充满了神秘的魅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泛起了涟漪。
然而,就在这气氛渐入佳境,暧昧的情愫开始在空气中发酵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院门口传来。
“亦非,我听伯母说你今晚约了朋友在这儿吃饭,正好我路过,就进来看看。”
一个穿着定制款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散发着“艺术家”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优雅的笑容。
来人正是当今乐坛炙手可危的青年钢琴家,朗朗。
朗朗对柳亦非有意思,这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他仗着自己的艺术成就和国际声誉,一直以柳亦非的护花使者自居。
当他看到坐在柳亦非对面的苏烨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一个演员?一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戏子?也配和亦非共进晚餐?
他将玫瑰花递给柳亦非,然后像是才看到苏烨一般,故作惊讶地说道:“哟,这位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最近很火的那个苏烨吧?演电影的?”
他的语气中,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你好。”苏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种被无视的态度,让朗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直接在柳亦非身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开始高谈阔论:“亦非,我刚从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回来,那些欧洲的乐评人啊,都快把我夸上天了。他们说我的演奏,是上帝的礼物。”
“艺术这种东西,是需要沉淀和天赋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不像现在有些行业,门槛太低,长得好看点,在综艺上卖卖力气,就能被叫成‘老师’,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苏烨,话里话外的贬低和影射,再明显不过。
在他看来,苏烨这种“戏子”,就是下九流的行当,是取悦大众的玩物,而他自己,则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艺术家,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柳亦非的脸色有些尴尬,她几次想开口打断,都被朗朗滔滔不绝的自我吹嘘给堵了回去。
整个过程中,苏烨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品着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在看一只自以为是的孔雀,徒劳地开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