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把她这点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让她察觉到有人跟着，又不会显得过分刻意。
走到一条没路灯的胡同，突然从暗处窜出一只野猫，“喵”地一声蹿过，娄晓娥吓得“呀”地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是猫。”
林卫国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身前。
昏黄的月光从头顶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刚好照在他的侧脸上，线条不算多么硬朗，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娄晓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暖。
结婚这么久，许大茂别说在这种时候护着她了，不惹她生气就不错了。
两相对比，林卫国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反倒让她觉得踏实。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轻声道：“谢谢你，林大哥。”
快到娄晓娥家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真诚：
“林大哥，这钱你先拿着，别让家里着急。”
她知道三十二块五对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这五块钱不多，总能帮衬一点。
林卫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他找钱本就是个幌子，哪能真接她的钱。
“拿着吧。”
娄晓娥笑了笑，眼里带着点俏皮，“以前咱们顶多算五毛钱的交情，现在添上这五块，就是五块五了，关系更近了点。”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林卫国心里一软。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卫国接过钱，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把钱攥在手里，认真道：
“那我先拿着，回头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