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了两双袜子和一双布鞋,都是结实耐用的款式。
本想再挑两身给阎解娣和秦淮茹,想想还是别太惹眼,树大招风,便停了手。
付完钱正要拎东西,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林大哥?”
林卫国回头,见是阎解娣,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手里攥着张布票,指节都攥得发白了,显然也是来买东西的。
“你也来添置东西?”
林卫国笑着问,语气比在院里时柔和了些。
这姑娘看着老实,不像院里其他人那么多心眼。
阎解娣瞅了瞅他脚边的一堆物件,眼睛都亮了——大白兔奶糖、桂花糕,这些她只在年画里见过,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林大哥说买就买,还买这么多,看来家里是真宽裕。
父亲让自己多跟着林大哥学学,好好干活,果然没说错。
她心里对林卫国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也更盼着能早点去他家里帮忙,多亲近些,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嗯,我妈让我来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阎解娣小声说着,声音细得像怕惊扰了谁,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包奶糖,
糖纸的光泽晃了她的眼,又赶紧移开,脸颊有点发烫,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似的。
林卫国见地上的东西确实不少,糖果、糕点、布匹、鞋袜,堆在一起沉甸甸的,自己一个人拎着费劲,便说:
“正好我这东西多,你帮我搭把手?拎到胡同口就行。”
“哎,好!”
阎解娣赶紧应着,生怕慢了一步,上前拎起装着吃食的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桂花糕的甜香从纸缝里钻出来,勾得她肚子直叫,心里却挺欢喜——能帮上林大哥的忙,还能沾点香味,这活儿干得值。
出了供销社,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卫国从纸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奶糖圆滚滚的,泛着乳白色的光,递到她嘴边:
“尝尝看?刚买的,新鲜。”
阎解娣脸“唰”地红了,像被泼了胭脂,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了林大哥……我不爱吃甜的。”
其实她心里馋得厉害,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糖呢,只是觉得跟男人走在路上吃糖,有点不好意思。
“刚买的,尝尝呗,又不花钱。”林卫国语气自然,手没收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来,张嘴。”
周围有路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两眼,还有大妈笑着打趣:
“这小伙子对对象真好!”
阎解娣被看得更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红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张开了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林卫国把奶糖送进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软软的,像碰了团棉花。
阎解娣赶紧闭上嘴,心“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奶糖在嘴里慢慢化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漫开来,
甜得恰到好处,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心里都暖洋洋的。这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甜。
“甜不甜?”
林卫国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有点意思。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甜……”
林卫国笑了,这姑娘倒是实在,比院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人顺眼多了。
秦淮茹太精,贾张氏太贪,傻柱太愣,还是阎解娣这样的,看着让人省心。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再回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