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把“拉帮套”三个字喊得响亮,巴不得全院人都听见,先把这事儿坐实了再说。
叁大妈气得脸通红,像憋了口气的皮球,指着贾张氏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啥!卫国啥时候答应拉帮套了?我可没听见!
这东西是他让解娣先带回来的,跟你贾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想抢东西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她这辈子最恨人睁眼说瞎话,更何况还想抢自家闺女好不容易带回的东西。
壹大爷在旁边皱着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刚才他试着劝了两句,贾张氏根本不听,跟没听见似的,这会儿只能沉声道:
“老贾太太,这事确实得等卫国回来再说,你先别闹,闹也没用,反而伤了和气。”
他心里清楚,林卫国那性子,怎么可能答应拉帮套,贾张氏这是白日做梦。
可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说得太冲。
贰大爷眼珠一转,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卫国要是答应拉拉皮条,昨晚就不会怼得壹大爷下不来台了。
但他嘴上却打着圆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行了行了,都消消气,多大点事。
东西先放卫国屋里锁起来,等他回来问清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绝不偏袒,成不?”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定贾张氏的话,也没让叁大妈吃亏,还显得自己公正。
贾张氏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些奶糖和桂花糕的香味还在鼻尖飘,馋得她心直痒痒。
可贰大爷开口了,她不好硬顶,不然显得自己不给“领导”面子,只能把气撒在秦淮茹身上,瞪着她骂:
“还愣着干啥?木头桩子似的!等会儿林卫国回来,你赶紧去跟他说,拉帮套的事必须答应!
不然咱家日子没法过了,你和棒梗都得喝西北风去!”
她把所有压力都推给秦淮茹,仿佛这事成不成全赖她。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使劲抠着衣角,没敢吭声。
她心里清楚,林卫国根本不可能答应,可贾张氏的话像根鞭子,抽得她心里发慌。
不答应,贾家这一家子肯定饶不了她;答应,林卫国那边又过不了关,左右都是难。
只能盼着林卫国赶紧回来,自己能少挨点骂。
旁边的傻柱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得难受,忍不住问阎解娣:
“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他不是刚丢了工资吗?”
他实在想不通,林卫国一个普通工人,怎么突然就这么阔绰了,买自行车跟买棵白菜似的。
阎解娣随口道:
“在供销社买的,一百六十八块呢,还买了奶糖、桂花糕,还有两身新衣裳,花了不老少钱。”
她也没多想,觉得这没什么好瞒的,林大哥乐意给她看,说出来也无妨。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惊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半天没人说话。
一百六十八块!
那可是普通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够一家子省吃俭用活大半年的!
林卫国这是发了横财?还是藏了私房钱?
众人看那辆自行车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贾张氏听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么有钱的主,要是真能进了自家门,还愁没好日子过?
棒梗天天能吃肉,自己也能跟着享福,再也不用啃窝头了!
她心里更认定了要让林卫国拉帮套,哪怕撒泼打滚,也得把这棵“摇钱树”拽到自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