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踮着脚,试图将一盆巨大的、枝繁叶茂的平安树从店里挪出来晒太阳。今天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匀称而富有活力的身材曲线。个子不算很高,大约一米六几,但比例极好,显得腿很长。一张鹅蛋脸白皙干净,眉眼明亮,此刻因为用力,脸颊泛着红晕,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整个人像一株迎风招展、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陈末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黑车小哥”是在叫自己。他这辆十号电动车在这片区域确实扎眼。
“哦,好。”他停好车,走过去。
“搭把手,这玩意沉死了!”女老板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利。
陈末伸手接过花盆的另一边,入手一沉,确实不轻。两人合力,将平安树稳稳地放在了店门外指定的位置。
“谢了啊!新来的骑手?车挺帅!”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灿烂,目光在陈末和他的十号车上扫过,带着欣赏,但没有任何其他意味,纯粹得像评价一束花。
“嗯……今天刚开始跑。”陈末有些局促。
“可以啊!自由!比我守着这店强多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花店,店名很有趣,叫“晴天花圃”。店里各色花卉错落有致,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叫苏晴,晴朗的晴。以后有空常来啊,给你打折!”
风风火火,热情洋溢。像一阵清新的风,瞬间吹散了陈末心头因罚款带来的些许阴霾。
“陈末。”他报上名字,点了点头,“谢谢。”
回到电动车上,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晴已经回到店里,正拿着喷壶给鲜花洒水,侧影在阳光和花影的映衬下,专注而美好。
这个女邻居,和他想象中开花店的温柔静好形象,似乎……不太一样。
……
下午的送餐之路依旧坎坷。
一单奶茶,因为包装不严,在颠簸中洒了一些,顾客虽然没给差评,但脸色不愉。
又一单送往老旧小区,楼号标识不清,他在里面转了足足十分钟,电话沟通时对方口音重,沟通困难,最终超时8分钟。
傍晚,华灯初上,他累得几乎散架。手机电量告急,十号车的电量也掉了大半。他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摘掉头盔,头发早已被汗水浸透。
看着APP里今天的总收入:87.5元。扣除罚款50元,净收入37.5元。还不够他以前一杯咖啡加一块蛋糕的钱。
挫败感如同夜色般蔓延开来。
他想起苏晴那充满活力的笑容,想起王浩在车流中穿梭的熟练身影,想起自己那沉重的房贷数字。
这条路,真的能走下去吗?
他疲惫地抬起头,望向城市璀璨的灯火。每一盏灯背后,似乎都有一个安稳的家,而他的归属已经资不抵债,没错50平米的小房子现在的市价已经没有剩余的贷款高了,呜呼....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低电量警告的图标闪烁起来。
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重新戴上了头盔。
第一天,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