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动灯焰晃了一下。
他忽然察觉体内有异。
不是道源之力的流动，也不是皇脉本源的震动。而是一丝极其细微的拉扯感，来自丹田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连接他，又不敢太明显。
他立刻停下所有模拟运转，闭目内视。
那股拉扯消失了。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玉简内的阴寒烙印再次尝试激活。可能是因为他长时间保持能量流动，触发了它的监测机制。但它感应到的力量模式不对，所以很快退了回去。
这说明三长老的监控系统是有判断逻辑的。它不只是记录数据，还会分析是否符合预期模型。如果偏差太大，就会引起怀疑。
所以他不能停太久。
他重新启动模拟运转，这次调整了节奏，稍微加快了一些频率，让波动更接近正常修炼者的强度。同时加入几处微小的停滞和反弹，模拟初学者常有的控制不稳现象。
这样看起来才真实。
窗外月光升起，洒在屋顶瓦片上。远处长老殿方向一片寂静。他知道顾玄策就在那里，也许正通过某面铜镜或符阵观察着他这边的数据反馈。
他在看一场戏。
而秦无道，正在演给他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光泽，那是道源之力外溢的迹象。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明天会有新的试探。三长老不会只送一本功法就结束。接下来可能是淬体液，也可能是闭关令，甚至是任务派遣。每一个都是陷阱，每一环都在试探他的忠诚和潜力。
他必须继续装下去。
直到他准备好反击。
屋内灯焰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捏住了灯芯，把火光掐灭。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他坐在原地不动，双眼适应了夜色，望着窗外那轮月亮。远处山林轮廓模糊，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他忽然感觉到左眼下那道淡金纹路又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功法，也不是因为敌意。
而是《万古不灭经》在提醒他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查，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