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虽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屋内空气为之一凝。桌上的水碗晃了晃,水面荡开一圈波纹。
他睁眼。
眸中金光闪过,转瞬即逝。
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不大,可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像是绷紧的弓弦松开。身体轻盈了许多,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充满力量。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刚路过的学生,正说着什么。看到门开,声音戛然而止。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测脉石碎片做的玉佩,那是以前用来嘲笑他的信物。
秦无道看了他们一眼。
没说话,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无声龟裂,裂纹呈蛛网状向外蔓延三尺,一直延伸到那三人脚下。中间那人的鞋尖裂成两半,整个人僵住。
啪!
怀里的玉佩突然炸开,碎片四溅。
那人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脸白如纸。
秦无道扫视三人,声音很冷:“废物看不起谁?”
三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脚步凌乱,撞在一起也没回头。
他站在门前,风吹动狐裘下摆。他知道这一脚不只是震慑几个杂役,更是告诉所有人——包括躲在暗处的周阴,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秦无道。
回到屋内,他取出腰间的断剑。剑身斑驳,缺口不少,可握在手里依旧稳如山岳。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剑脊,剑身微颤,发出低鸣。
这不是错觉。
剑在回应他现在的气息。
他把剑收回鞘中,盘膝坐下。虽然已突破,但根基还需巩固。道源之力仍在循环,每一次流转都让肉身更坚固一分。
窗外天色渐明,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东峰区域平静如常,没人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一场蜕变。
他知道周阴还在等机会。斩灵印未消,杀机未散。但现在,他不怕了。
他可以等。
等对方现身。
等那一击落下。
然后,亲手碾碎。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符纸上。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直贴在床头。他没动它,只是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剑柄。
剑柄上有新划痕,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