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断剑，在石室四角各划了一道浅痕。每一刀都带着一丝皇脉气息。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血觉阵”。只要有人靠近十步之内，剑就会颤一下。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
他知道三长老给了通行令，说是没人打扰。可这话不能信。三长老想拿他当棋子，迟早会动手。二长老虽然砸了丹炉，赶走了心腹，但肯定不会罢休。秦烈那边更是疯了，天天刻他的名字练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
所以他不能等别人给机会。他得自己抢。
他低头看着断剑。这把剑陪了他三年，从杂役院到比武台，再到荒山血战。它不懂什么叫仁慈，也不会讲道理。它只认一个字——杀。
他也一样。
以前他被人踩在脚下，是因为弱。现在他站起来，就不会再跪下去。
谁想让他死，他就先让对方废。
他把剑横放在膝上，双目闭合。识海里再次浮现荒山的画面。这一次，他不只是复盘，而是在模拟新的打法。如果下次再遇围杀，他要不要等“断”字真言？能不能在不用真言的情况下解决所有人？
他试着用拳脚推演。第一人扑来，他侧身格挡，反手夺刀；第二人跃起刺杀，他低头闪避，抬腿踢中膝盖；第三人从背后偷袭，他旋身甩肘，撞断对方鼻梁……
一个个对手被打倒。他越想越快。到最后，他已经不是在防守，而是在主动压制。
这才是对的。
“断”字真言是底牌，不是依靠。真正能保命的，是他自己的战斗经验。
他记住了这个节奏。
天完全亮了。石室外传来巡守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他没动。体内经络还在缓缓吸收残余药气，道源之力恢复了七成。
他还需要两天。
只要再闭关两天，他就能突破淬体境极限，踏入下一个阶段。到时候，哪怕三长老翻脸，二长老再设局，秦烈带人围攻，他也有能力正面碾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左眼下的淡金纹路。那里还有点热。
《万古不灭经》还在运转。每天只有一息，但它从未停止。正是这一息，让他从废物变成强者。
他不会再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外面风很大，吹得石廊呜呜响。一片枯叶被卷进来，打在墙角，正好盖住那道泥痕。
秦无道睁开眼，看了那片叶子一眼。
然后他抬起右手，将断剑缓缓拔出半寸。锋刃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