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片刻。门外的阳光被隔绝在外,屋内光线暗了下来。他走到桌前,把皇城送来的卷轴放在一边,拿起那把断剑。
这把剑跟了他很久。从杂役院到祖祠,从荒山到宗门大会,它一直挂在腰间。现在他已踏入凝气境,剑也该变了。
他抽出断剑,剑身上的暗金纹路还在微微发亮。这是《万古不灭经》留下的痕迹。他用手指摸过纹路,识海中的“断”字轻轻震动。他知道,这一战不能靠别人给的东西。
他转身打开床底的布包,取出鬼面留下的那把旧刀。刀身布满裂痕,边缘卷曲,像是被打废的铁片。但秦无道能感觉到,这把刀骨子里还活着。它杀过人,饮过血,沾过追魂十三煞的煞气。
这种煞气对普通修士是毒,对他却是养料。
他把刀放在院中石台上。天色渐暗,风开始吹动屋顶的瓦片。他盘坐在台前,闭上眼,等子时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更刚到,体内经脉突然一震。一股暖流从血肉深处涌出,顺着四肢流向掌心。这是《万古不灭经》在运转,那一息之间,天地间的残缺法则碎片被吸纳进来,化作道源之力。
秦无道双掌贴上刀身。
力量渗入金属内部,像火在烧。刀上的锈迹开始剥落,裂缝中透出黑光。那些残留的煞气翻腾起来,想要逃逸,却被道源之力压住,一点点炼化。
整整七夜,他都在做同样的事。白天将稀释后的淬体液涂在刀面,增强灵力传导;夜晚以经文之力温养,重塑纹理。第七日清晨,刀身发出一声轻鸣,通体泛起幽黑光泽,握在手中如臂指使。
他站起身,挥刀斩空。一道无形波纹划过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细痕。
这把刀,成了。
他把旧刀收回剑鞘,挂回腰间。然后取出药柜里的三枚疗伤丹、两瓶淬体液,重新分装进小瓷瓶,放进随行布囊。隐身符和爆炎符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失效。
接下来是战斗技巧。
他知道狩猎场上不会只有单打独斗。北荒古林地形复杂,敌人可能埋伏,可能围攻。他必须准备好应对方式。
深夜,他在院子中央站定。十具草人分布在四周,模拟不同位置的对手。
他先试“断”字真言。
以往都是全力施展,斩断因果链。但现在他尝试控制输出,把力量压缩到指尖一线。右手食指轻点,前方草人头颅忽然落地,而旁边的草人毫发无损。
这一招可以用来清除暗哨,或者切断阵法连接点,不会惊动其他人。
他又试“碎”字真言。
双掌推出,震荡波扩散开来。三具靠近的草人瞬间炸开,碎草四溅。但他发现范围太大,容易误伤自己。于是调整角度,改为斜向下四十五度推出,冲击力集中在前方三人区域。
最后他设计连招。
先用“断”字破敌防御根基,让对方灵力紊乱;再紧接“碎”字轰击本体,形成连锁崩解。他反复演练五次,动作越来越流畅。
这两项技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