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见了。
秦无道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低头捡起那截残布,翻过来一看,右袖内侧烙着一枚暗红色的浮纹——半轮弯月,边缘缠绕着螺旋状血痕。
和厉枭脖颈上的印记风格一致。也和枪修交接玉简时看到的图案完全吻合。
这不是偶然。这是同一批人留下的记号。
他把残布收进怀里,转身回到原位。坐下前,他先用断剑在地上划了一道浅沟,把残留的魂力痕迹全部抹掉。
盘膝坐定后,他闭眼调息。刚才短暂的神识对抗让识海深处有些发麻,像是有根针扎在里面。他引导道源之力循环一周,发现那点异样很快被净化,但眩晕感仍持续了几息才消失。
这搜魂术不对劲。不只是读取记忆那么简单。它附带某种侵蚀性的东西,差点渗入经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膝盖上的断剑。剑身安静,没有任何反应。可他知道,敌人不会只来一次。今晚失败了,下次可能就是围杀。
他必须更快摸清背后的组织结构。高台、哨塔、执事、被控选手——这条链子已经清晰,但源头还没找到。
是谁在下令?
他想起冷雪给的黑玉符。那上面也有裂痕,而且她递过来的时候手被划伤,伤口位置和裂痕对应。当时他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标记传递。
也许她也被利用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让左肩看起来更僵硬些。断剑重新横放在腿上,右手搭在剑柄,左手按住膝盖。整个人依旧显得疲惫不堪,随时可能睡过去。
远处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几个工作人员路过,看了他一眼,摇头走开。没人察觉异常。
他低垂着眼,实则脑中正飞速整理线索。这一次袭击证实了他的判断:对方不仅想控制比赛进程,更想深入挖掘他的血脉根源。搜魂术的目标不是任务情报,而是《万古不灭经》本身。
他们知道这东西存在。
所以他不能再等。必须尽快行动。
他决定明天就去找那个灰袍执事。既然今晚敢派人直接动手,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着急。只要再逼一步,就能引出更多破绽。
风又吹了过来。他感觉到胸口的通天令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他没动。
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扣。
剑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