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秦无道肩头，他站在山道尽头，目光扫过前方的皇城大门。昨夜离开归元医庐时留下的血痕已经干涸，像一道暗红的印记缠在手腕上。他没有擦掉，只是将袖口拉下，遮住痕迹。
这条路他走过三次。第一次是被族人赶出家门，徒步百里；第二次是进入玄天宗考核，满身淤青；第三次是奉命前往皇城参赛，无人问津。这一次，他回来的方式只有一种——踏着所有人的头顶。
他迈步向前，墨色狐裘随风扬起，断剑贴在腰侧，一动不动。体内《万古不灭经》自然流转，道源之力如溪水般顺经脉而下，再无声阻滞。子时已过，法则碎片悄然融入血肉，温养着每一寸筋骨。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达到了巅峰。
赛场入口就在眼前。两名守卫持枪而立，身穿金边黑甲，胸前绣着狩猎大典的徽记。他们看到有人走来，立刻抬手拦下。
“身份令牌。”
秦无道停下脚步，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对方。
那名守卫本想呵斥，可对上他的眼睛时，喉咙突然发紧。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他后退半步，手臂微微颤抖，长枪差点脱手。
另一名守卫察觉异常，刚要开口，秦无道已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通天令表面泛着微光，映得他掌心发亮。他没有递过去，而是轻轻一握，玉牌便嵌入掌心，随即收回袖中。
守卫说不出话。
秦无道越过他们，走入赛场。
脚踩青石地面的瞬间，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小。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议论声戛然而止。不少参赛者正在调试武器、检查丹药，此刻全都抬起头，望向中央方向。
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黑色劲装，外罩墨狐裘，左眼下方有一道淡金纹路。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秦无道？”
“他还活着？之前不是说他在遗迹里失踪了吗？”
“闭嘴！你看他那气息……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手持双锤的大汉低声说道：“我昨天还听说他已经死在地宫，尸体被野兽啃食干净。现在看来……是假的。”
旁边一名女子握紧短匕，眼神闪烁。她悄悄摸出一枚传音符，指尖刚要掐诀，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窜上来。她猛地回头，发现秦无道的目光正好扫过这边。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她心头一颤，手指一抖，传音符当场碎裂。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曾经被认为是最弱选手之一的年轻人，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深渊巨兽，沉稳、冰冷、不可测度。
擂台边缘，三名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聚在一起。其中一人低声道：“信号刚才中断了，灰袍执事那边没回应。”
“会不会是他？”另一人盯着秦无道，“我记得他上次登记的是轻伤休整，按理说不该这么快恢复。”
第三人冷笑：“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出现在赛场，任务就必须执行。上面说了，特殊血脉目标一旦现身，立刻启动追踪阵。”
他们话音未落，秦无道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中央空地，缓缓抬头，环视四周。
这一眼扫过去，数十人同时感到呼吸一滞。有些人本能地后退，有些人握紧兵器，更多人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这些人中有谁受过幕后指使，也知道哪些人曾在暗处对他出手。但他不需要现在就动手。
真正的猎手不会急着杀戮。他会先让猎物知道——你已经被盯上了。
阳光穿过薄雾，照在他脸上。左眼下的金纹轻轻跳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远处高台传来钟声。慕容苍的身影出现在观礼台上，身旁站着数位长老和皇族代表。他们的目光也落在秦无道身上，神情各异。
顾玄策站在角落，手中拂尘微动。他看不清秦无道的状态，但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那是属于远古皇脉的威压，隐而不显，却足以震慑群修。
周阴藏在阴影里，袖口的血色魔纹微微发烫。他盯着秦无道的手腕，似乎想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悄然打出一道法印，传向地下密室。
秦无道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