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能让所有人听见真相的地方。
狩猎大典还未结束，积分榜即将公布，皇族成员、宗门代表、朝廷官员都会到场。那时，他会带着证据出现。
但现在，他得活下去。
毒素已清了大半，伤势暂时止住。他从怀中取出通天令，表面浮现地图轮廓，新标记点闪烁，正是皇城中心高台方向。
倒置眼睛符号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收起通天令，靠在缸壁，静静等待。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巷外脚步渐稀，巡逻队转向东区。他起身，推开缸盖，翻身而出。
刚落地，身后墙头传来衣袂摩擦声。
他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转入窄巷。
十步后，他突然停住，左手断剑反手甩出。
剑刃破空，钉入墙头瓦片，发出一声脆响。
上面没人。
但他知道刚才有人。
可能是巡夜守卫，也可能是幽冥殿的眼线。
他拔出断剑，继续前行。
下一个藏身处是西街老药铺后院，那里有地道通往外城。他曾在第七卷任务中走过一次，记得入口在灶台下方。
走了一半，通天令突然发烫。
他停下，掏出一看，地图上的标记点变了位置，移向北区废庙。
那是归元医庐的方向。
他皱眉。老者已离开，医庐封闭。为什么通天令会有反应？
难道有人动了那里？
他犹豫片刻，改道北行。
绕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一片荒地，归元医庐孤零零立在尽头。门板半塌，院子里杂草丛生。
他靠近围墙，翻入院内。
正屋门虚掩着，门槛上有新鲜脚印，朝向地底寒潭入口。
他放轻脚步，走近查看。
寒潭入口石门被人打开，缝隙里透出微弱光亮。
有人在里面。
他贴墙而入，顺着阶梯下行。空气潮湿，温度骤降。走到尽头，寒潭水面平静，映着上方悬挂的萤石灯。
一个人背对他站在潭边，手里拿着一块玉符，正往水中滴血。
玉符背面有斜向裂痕。
和冷雪给他的那一块一样。
秦无道握紧断剑，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