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坐在选手列席，眼皮微动。体内道源之力已回流大半，断剑上的血迹干涸成暗红斑痕，剑身不再震颤，像是沉睡的凶兽。
他睁开眼时，登记玉简亮起一道光纹。第二位对手的名字浮现出来：林骁，林家凝气八重弟子，擅腿法，外号“裂地腿”。
擂台结界刚重置完毕，林骁跃身上台。他穿灰蓝劲装，腰束铁链，落地时双足一踏，石板裂缝蔓延三尺。观战席有人低语：“这是把内劲练到踩地生裂的地步了。”
林骁目光锁定秦无道，没有开口挑衅。他知道东方煜是怎么败的，也知道这个对手不能轻视。
裁判挥旗，对决开始。
林骁瞬间冲出，速度比刚才任何一场都快。腿影如鞭，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第一踢直取胸口，第二踢横扫脖颈，第三踢蹬向膝盖——十三连击，环环相扣，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秦无道站在原地，不动不闪。
就在第三踢即将命中的一瞬，他右掌推出。
“断。”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灵气一滞。林骁的腿势猛地僵住，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剪断。他体内的灵力运行骤然中断，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向前扑倒。
没等他反应，秦无道一步逼近，左掌贴上其胸甲。
“碎。”
金光炸开，护心镜当场崩裂，碎片四溅。林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结界上滑落，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
裁判抬手宣布：“第二轮，秦无道胜！”
全场安静。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全都闭嘴。有人盯着秦无道的手，像是看什么禁忌之物。
“又是那两个字……他到底用了什么功法？”
“我没感觉到灵力波动，可林骁的腿法明明已经练到化境，怎么会被一掌打断？”
秦无道走下擂台，脚步平稳。沿途其他参赛者自动退后半步，没人敢挡他的路。他回到列席坐下，闭眼调息。《万古不灭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吸收天地间游离的法则碎片，转化为道源之力。
子时未至，但经络已有温养之感。
第三位对手很快登台。
赵家双胞胎兄弟，赵坤、赵乾，凝气七重巅峰。两人并肩而立，气息相连，站位呈阴阳交错之势。他们修炼的是家传合击阵法“阴阳缠丝阵”，以节奏错位扰乱敌人判断，曾联手击败过凝气九重的强者。
裁判刚落旗，两人同时出手。
一人攻左，一人袭右，步伐交错，灵力交织成网。他们的攻击不是直线，而是螺旋推进，像两股绞杀之力从两侧压迫中心。
观众席有人惊呼：“他们已经合阵了！这招连长老都难破！”
秦无道仍闭着眼。
他在听风。
腿风、掌风、衣袍撕裂空气的声音，都被他一一捕捉。两人的节奏看似混乱，实则有固定间隔。每一次换位，都有零点三息的空档。
当双人合招即将成型，灵力网络达到最密之时，秦无道睁眼。
“断。”
一字出口，无形波纹横扫而出。赵氏兄弟脸色突变，感觉体内灵力像是被一刀切断，原本同步的气息瞬间脱节。一人前冲过猛，另一人收势不及，两人撞在一起，攻势瓦解。
秦无道一步踏出，双掌齐推。
“碎。”
两道金光同时爆发，正中二人胸口护甲。护具寸寸龟裂，人影齐齐倒飞，口吐鲜血，再没能站起来。
裁判宣布结果时，声音都在抖：“第三轮……秦无道胜！”
观战席震动。
年轻子弟面如土色。家族长老们互相对视，眼神凝重。一个没落皇族的旁支庶子，连续三场未拔剑，仅凭双掌就击败三名强敌，而且每一场都是碾压式胜利。
“他不是天才……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