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的风很冷。
秦无道从地下通道走出,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他身上玄色劲装未染尘灰,腰间断剑垂落,剑鞘泛着幽青光泽。左眼下淡金纹路微微发烫,体内道源之力流转不息千漩中期巅峰的气息稳如山岳。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晨光微亮,城门已开。守城弟子站在两侧,目光扫过进出行人。可今日不同往常,城门前空地被清出一片,十几名黑衣刀客分列两旁,刀锋朝外,杀气逼人。
秦烈站在正中,身穿金纹锦袍,腰悬测脉石配饰。他嘴角带着冷笑,眼神轻蔑。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
秦无道没理他,径直走向马厩。一匹黑马安静立于棚下,鞍鞯齐整。他伸手解开缰绳,动作从容,翻身上马。
马蹄踏地,发出清脆响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黑袍垂袖,血色魔纹隐现。二长老站定在五步之外,语气平和。
“无道,停下。”
秦无道勒住缰绳,低头看他。
“你天赋不错,又有奇遇,若肯交出皇脉本源,我许你外门长老之位。资源、功法、地位,皆可奉上。何必执迷一条死路?”
秦烈跟着上前一步,“你听清楚没有?这是给你活命的机会!别以为在秘库里捡了点破铜烂铁就能翻身!那点东西,连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秦无道依旧沉默。
他右手缓缓落在剑柄上,指尖轻抚鞘身。掌心微动,“碎”字真言悄然凝聚,金光藏于皮肉之下,无人可见。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时他还小,跪在族门前求一口饭吃。秦烈带人围上来,一脚踹翻食盒,踩着他脸说:“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玷污皇族血脉。”
那天他没能进城。
今天,他要出城。
秦无道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你们当年踩我头上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回应。
右手猛然拔剑!
三尺青锋尚未完全出鞘,一股无形波动自剑脊炸开。龙鳞纹路亮起刹那,天地灵气骤然扭曲。
“轰——!”
百丈城门应声爆裂。
巨石崩飞,烟尘冲天。整座城池都在震动。守城弟子纷纷后退,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百姓尖叫四散,地面碎石跳动如雨。
秦烈瞳孔猛缩,本能后撤半步,却被飞溅的石块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他惊恐抬头。
只见烟雾之中,一人一骑缓缓前行。玄色劲装猎猎作响,断剑横于膝上,剑锋滴血未沾,却透出斩尽一切的锋芒。
秦无道策马穿烟而出,目光冰冷扫过二人。
他没有再说话。
马蹄落下,踏在碎裂的门梁上,一步步向前。身后是残垣断壁,前方是开阔官道。风卷起他的衣角,像一把出鞘的刀,割裂晨雾。
人群寂静无声。
秦烈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他想吼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那一剑未出,仅凭一字真言便震碎城门的力量,远超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二长老站在烟尘边缘,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袖中手指微颤,噬魂蛊在他经脉内躁动不安,仿佛感应到某种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看着秦无道背影渐行渐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皇脉……果然非同凡响。”
但他没有追。
此刻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他缓缓收手,转身走入人群,身影消失在混乱之中。
秦烈站在废墟前,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盯着地上一块断裂的城门石,上面还刻着“东荒·永宁”四个大字。
现在,永宁没了。
他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没看清这场局。
秦无道不是要逃。
他是来宣告——谁若挡他前路,统统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