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真假，打都打了！”武敦儒狠声道，“让他记住，得罪我们的下场！”
三人又踢又踹，动作却已不如先前狠厉，毕竟怕真出人命。
可动静早已惊动全岛。
“住手！”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郭靖与黄蓉疾奔而来，身后跟着闻声赶来的仆从与柯镇恶。
院中，杨过倒在地上，衣衫凌乱，嘴角带血，气息微弱，仿佛受了极重内伤。
而武家兄弟与郭芙站在一旁，拳脚未收，神情惊慌。
“你们在干什么！”郭靖怒不可遏，一把将三人拉开，俯身查看杨过伤势。
“爹，是他先挑衅的！”郭芙急忙辩解，“他骂我们，还……还……”
“还什么？”黄蓉冷冷开口，目光如刀扫过三人，“你们三个，半夜闯入他人居所，围殴同门，还敢狡辩？”
“娘，我是您女儿啊！”郭芙急道，“他杨过从小就不服管教，今日又出手伤人，您总该为我说句话！”
黄蓉目光一冷：“我是你娘，更是桃花岛的主母。是非对错，岂能因亲疏而变？”
郭芙如遭雷击，嘴唇颤抖，不敢置信。
郭靖已将杨过扶起，探其脉搏，发现内息虽乱，却不致命，显然是刻意护住了心脉，但外伤与内损确实不轻。
“你们……太过分了！”郭靖声音颤抖，“过儿虽有不对，可你们竟下如此重手！他明日就要远行，你们连最后一晚都不肯让他安生？”
“靖哥哥，”黄蓉沉声道，“此事不能轻饶。武敦儒、武修文，身为师兄，不思表率，反而结伙行凶，罚面壁三月，禁足半年，抄写《道德经》十遍！”
两人脸色惨白，跪地求饶，却无济于事。
黄蓉目光转向郭芙，冷如寒霜：“你身为郭家女儿，自幼习武，更该知礼守节。今日竟持剑伤人，若非杨过内功护体，早已性命不保！罚你禁足三月，抄写《女诫》《内训》各五遍，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娘！”郭芙尖叫，“您怎能这样对我！他是杨康的儿子！他才该被罚！”
“住口！”黄蓉厉声喝断，“他也是我郭靖夫妇的义子！在我桃花岛一日，就由我来管教！你若不服，大可离岛而去！”
郭芙怔在原地，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再不敢多言。
郭靖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声音低沉而愧疚：“过儿，是伯父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杨过“虚弱”地睁开眼，勉强一笑：“伯父……我不怪他们……只是……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夜，竟是这般光景……”
他声音微弱，却字字如针，刺入三人内心。
郭靖心疼不已，黄蓉也微微叹息。
只有杨过，在昏暗的光影中，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
这一出苦肉计，演得恰到好处。
你们今日的每一拳、每一脚，我都记下了。
郭芙，你那一剑之仇，才刚刚开始。
而全真教，等着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