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终南山巍峨的轮廓终于清晰地横亘在眼前。
山势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郭靖与杨过并肩而行,郭靖的脸上写满了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半个月,他已将降龙十八掌的十八式尽数传授,每一式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而杨过的修炼速度,更是让他这个做伯父的,一次次感到心惊肉跳。
“这孩子……”郭靖心中暗叹,“‘神龙摆尾’我练了半月才得其形,他三日便已悟其神。‘飞龙在天’需极强的腰腿之力,他竟一次便跃至我当初十次才达到的高度。更可怕的是,他打出的掌力,浑厚绵长,竟隐隐有与我比肩之势!他那位老前辈传下的内功,当真已到了如此通神的地步?”
他看向前方那个青衫身影,少年步履轻快,眼神明亮,仿佛这漫长的跋涉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两人来到山脚,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矗立道旁。碑上“钟南山界”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虽经百年风雨,依旧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过儿,此碑乃重阳真人亲立。”郭靖停下脚步,语气庄重,带着深深的敬意,“王真人乃当世奇人,武功天下第一,心怀苍生,创立全真,教化万民。他当年与林朝英前辈的恩怨,也令人唏嘘。可惜,我生也晚,未能得见真人风采。”
言罢,他心怀追思,情不自禁地伸手,对着石碑轻轻拍了两下,如同叩门,以示后辈的敬意。
“何方淫贼,胆敢擅闯我全真禁地,亵渎祖师碑文!”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两声厉喝陡然响起,两名年轻道士从林中跃出,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郭靖,满脸怒容,杀气腾腾。
郭靖一愣,随即愕然:“淫贼?亵渎?二位道长,误会了!在下郭靖,乃江南七怪之徒,与贵派丘处机真人有旧,此次带侄儿杨过上山,是为……”
“住口!休想冒充!”为首道士冷笑打断,“什么江南七怪,什么丹阳真人!你们与那霍都贼子一路,用这拍碑为号,想来偷袭我全真教?今日休想得逞!”
郭靖闻言,更是满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霍都?什么偷袭?道长,你定是认错人了!”
杨过站在一旁,听到“霍都”与“拍碑为号”几个字,心中顿时了然。
他早已从原著中知晓,霍都为攻打全真教,曾派人暗中查探,学会了以特定方式拍打石碑作为联络暗号。
如今这两位道士,定是将郭靖这追思之举,误认成了敌人的信号!
“郭伯伯,不必多言。”杨过上前一步,声音清冷,“看来是有些误会,不如让我来‘解释’一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青烟般飘起,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两名道士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道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凌空飞起,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草丛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