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该死!”
霍都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杨过,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小看了这个看似少年的对手。
此人一身武功,已臻化境,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强悍内力,恐怕连他师父金轮法王亲至,也未必能轻易拿下!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对方太过妖孽!
“撤!快撤!”
霍都强忍剧痛,嘶声力竭地吼道。
他深知再不走,今日必将命丧于此。
达尔巴被手下武士抬着,那些黑衣蒙面人也顾不得再战,慌忙护着霍都与达尔巴,朝着山下狼狈逃窜。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如疾风般冲入广场,正是刚刚赶来的郭靖!
“过儿!你们没事吧!”
郭靖一眼看到杨过,又扫过满地狼藉和受伤的全真教道士,心急如焚。
“郭伯伯!”杨过转身,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得意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随手而为,“您看,我已将贼人击退,他们的领头人都被我打伤了!”
郭靖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杨过的肩膀,语气严厉:“过儿!你太冒险了!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你才十四岁,若是一个不慎,被他们重伤,你让郭伯伯如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他语气虽厉,眼中却满是后怕与心疼。
在他心中,杨过终究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尽管他已见识过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但那份源自血脉的守护之情,让他无法平静。
杨过感受着肩头那沉甸甸的重量,心中微动。
郭靖的责备,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最真挚的关切。
这份情,重如泰山,让他那颗因重生而变得冷硬的心,也不禁泛起涟漪。
“郭伯伯,我没事的。”杨过低下头,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少年人的乖巧,“我有九阳神功护体,那霍都的毒,伤不了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全真教的道长们受伤,不想看到这些无辜的人死在蛮夷刀下。”
郭靖看着他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与感慨。
这孩子,心智远超同龄人,志向更是高远,他所看到的,或许比自己还要深远。
“唉……”郭靖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你有这份心,郭伯伯甚是欣慰。但武功再高,也需谨慎。江湖险恶,阴招防不胜防,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轻涉险地。”
“是,郭伯伯,我记住了。”杨过恭敬地点头。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赵志敬带着数十名全真教弟子,摇摇晃晃地赶了上来。
他胸前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强忍着伤痛赶来。
他一眼看到狼狈逃窜的霍都等人,又看到广场上全真教的弟子尸体,顿时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