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该分果子了。
官渡这一把,赢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酣畅淋漓。袁绍几十万大军,死的死,散的散,投降的投降,跟着袁本初仓皇逃回河北的,十不存一。黄河边上,丢弃的旌旗、铠甲、兵器堆得跟小山似的,光是清理战场,俘虏收容,就够我爹手底下人忙活小半个月。
曹营上下,从将军到小卒,个个走路带风,脸上放光。以前见了袁军还有点发怵,现在?哼,手下败将,土鸡瓦狗尔!
我爹曹操更是志得意满,连着好几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看谁都觉得顺眼,尤其是看我,那眼神,慈祥里透着骄傲,骄傲里还掺着点儿……嗯,怎么说呢,像是看一座刚刚喷发完、还在冒着热气、但肯定还能继续喷的活火山。
班师回许都那天,场面比过年还热闹。老百姓箪食壶浆,出城十里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朝廷那边,以天子名义发下的封赏诏书,更是一道接一道。
司空?不够看了!加封丞相!总揽朝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虽然这待遇我爹之前也差不多有了,但这次是名正言顺,板上钉钉!
跟着我爹出生入死的文武们,也个个加官进爵。夏侯惇、曹仁这些宗族大将自不必说,郭嘉、荀攸、程昱这些谋士,也都得了厚赏。连刚刚投降过来的张郃、高览,也都封了偏将军、都亭侯,算是安了他们的心。
论功行赏的盛大典礼在丞相府举行。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庄重又热烈。
我作为“仙缘之子”、“官渡首功”,自然是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位置比夏侯惇他们还靠前。感受着身后那些或敬佩、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我心里还挺受用。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封赏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将领、谋士出列谢恩,领取印绶、封赏。
轮到我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宣旨的中常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公子丕,天资聪颖,秉性仁孝,更兼身负天命,屡献奇谋!官渡之战,感应天机于前,献策破敌于后,居功至伟!特晋位为五官中郎将,副丞相,开府,仪同三司!赐金千斤,帛万匹,许其自置官属,参赞军国大事!”
话音落下,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官中郎将,副丞相,开府,仪同三司!
这一连串头衔砸下来,分量太重了!
五官中郎将是高级禁卫武官,地位尊崇;副丞相,更是明确了我作为丞相继承人的身份!开府,意味着我可以建立自己的幕僚班子,拥有独立的行政权力!仪同三司,则是享受等同于三公(太尉、司徒、司空)的礼仪待遇!
这几乎是把除了丞相之位本身之外,所有能给的荣耀和权力,一次性都给了我!我才多大年纪?
我感觉到身后曹植那边传来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有震惊,有失落,或许还有一丝不甘。曹彰则是一脸“我大哥牛逼”的憨笑。其他文武百官,多是敬畏和恭贺。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谢恩:“臣,曹丕,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辅佐父亲,匡扶汉室!”
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我爹曹操坐在上首,看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儿,这是你应得的!
封赏仪式结束后,便是盛大的庆功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欢腾景象。
我坐在我爹左下首的位置,这个位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断有文武官员过来向我敬酒,言辞恳切,姿态恭敬。就连以前对我若即若离的荀彧,也端着酒杯过来,郑重地敬了我一杯,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认可,是藏不住的。
郭嘉更是拎着他的酒壶,晃晃悠悠地坐到我旁边,斜睨着我,压低声音笑道:“大公子,哦不,现在该称五官中郎将了……这下,算是名副其实了吧?往后,嘉等怕是更要仰仗中郎将的‘仙缘’指引了。”
我跟他碰了下杯,也笑了:“奉孝先生取笑了。若无先生等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纵有仙缘,亦难成事。往后,还需先生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