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悄无声息就去大会堂唱歌了！”
王主任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李寻是南锣鼓巷的人，今天一大早，上级就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表扬李寻去大会堂唱歌的事，还夸她工作做得好。
李寻笑了笑，领导都这么夸了，他自然得接着。
理清来龙去脉后，王主任愈发激动。那个年代极重集体荣誉，李寻是南锣鼓巷的骄傲，她也能跟着沾光。
“王主任，我也没想到能受此重视，您太抬举我了。”李寻依旧保持着谦虚。
“什么？李寻，你去大会堂唱歌了？”
“哎哟，你这小子真有本事！”闫埠贵身为老师，比谁都清楚能进大会堂意味着什么。
“闫老师，您过奖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是我该做的。”
李寻没让闫埠贵难堪，毕竟王主任还在一旁。大院里那些不愉快，不如烂在肚子里，免得影响自己。
“李寻啊，我今天来还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在南锣鼓巷多唱几场？也算是为自己宣传宣传。”王主任用商量的语气说。
李寻微微蹙眉，飞速思索片刻，看向王主任：“主任，您知道我在供销社上班，工作时间肯定没法唱歌，这耽误国家建设。”
“不如这样，我最多唱三场，演出地点您来定夺，这个安排可行吗？”
李寻心里清楚，不能被这点小事乱了分寸。上班时间外出唱歌绝对不行，传出去可是思想有问题的大事。
眼下全国都在热火朝天建设祖国，要是不坚守岗位反倒去唱歌，岂不是被眼前的荣誉冲昏了头？就算是街道布置的任务，也不能这般，该拒绝就得拒绝。
这种影响前程的事，他万万不能碰。
“那……行吧，我也知道让你为难了，就按三场来。等我确定好细节，再让人通知你。”
王主任也是行政系统的人，一听就懂了李寻的言外之意，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要求确实不妥。
“多谢王主任理解！”
见王主任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李寻知道这事总算稳妥了。
“哎，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放心，肯定就三场！”王主任点点头，又跟李寻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王主任刚走，闫埠贵就一脸讨好地凑上来：“李寻啊，跟闫老师说说，大会堂里头到底长啥样？”
闫埠贵现在学机灵了，不再让别人叫他“三大爷”。一来是他胆子小，真怕李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牵连自己；二来是现在没人再听他的——他本来就是三位大爷里排位最末的，经李寻这么一闹，尤其是前院的邻居，压根没人再怵他。
“你往后好好工作，多培养出几个中专生、大学生，说不定哪天你自己也能去大会堂看看。”
李寻随口“鼓励”了他一句，转身回了家。
“嘿，这小子，说话可真够噎人的……”
闫埠贵小声嘀咕着回家，心里暗自琢磨：这李寻也太记仇了。
第二天上午，李寻刚把一摞票据和发票送到财务室，往回走时就碰到了赵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