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还是学徒,一边在许富贵身边学着放电影,一边跟身旁同事闲聊。
“瞧见没?刚才唱歌的,是我们前院的弟弟,每次见着我,都得喊一声大茂哥!”
“哟,这么厉害?我怎么没见他跟你打招呼?”
女同事压根不信,许大茂能说会道,嘴里的实话却没几句。
“我弟弟正忙着呢,我哪能耽误他进步?”
许大茂随口应答,说得跟真事儿一般。
另一边,杨厂长和李怀德并肩看电影。
“刚才那年轻同志唱得真好,听说和傻柱是一个大院的?”杨厂长问身边秘书。
“是的厂长,傻柱住中院,李寻住前院。他父亲是咱们厂焊工一车间的五级焊工。”
“哦?”杨厂长面露意外。
“这么说,也算是咱们厂半个子弟。我听王主任说,他还是供销社会计,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李怀德看向杨厂长,这位后勤主任笑着提议。
“不必了。今天请他来演出,也是看王主任的面子。再说,他不过是供销社的小会计,和我们级别不对等,没什么好交流的。”
李怀德明白了杨厂长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觉得李寻级别不够,不配与他们打交道。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李寻确实有才华,又这么年轻,未来成就定然不止于此。
但这些话没必要跟杨厂长说,两人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多照顾照顾李长江便是,多少有些情分,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又不用付出什么,何乐而不为?
打定主意,李怀德不再多言,专心看起电影。
杨厂长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要是来轧钢厂表演的人,他都得出面应酬,那还怎么专心处理厂里的正事?
就算对方能去人民大会堂演出又如何?这全国上下一心建设祖国的年代,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不踏实干事、专搞旁门左道的人。
在他眼里,李寻不过是唱首歌罢了,纯属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另一边,李寻和李玉唱完歌,便走到父母身边,陪着家人看电影。
他对轧钢厂实在提不起兴趣,这里除了灰蒙蒙的墙壁,就是冷冰冰的机器,是座纯粹的钢铁工厂,毫无多余装饰。
工人们都穿着蓝色工装,除了胸口的岗位标识不同,远远望去,就像一片蓝色的海洋。
电影播放了一个小时,渐渐接近尾声。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李寻还是头一次看黑白电影,却看得热血沸腾、兴致勃勃。
电影结束,工人们陆续离开轧钢厂,李寻也跟着家人返程。全程下来,没有一位轧钢厂领导来找他,哪怕一句场面话的寒暄都没有。
李寻对此并不在意。虽说父亲在这儿工作,但他对这里毫无好感。要不是王主任特意邀请,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和轧钢厂有任何交集。
时间不早,大家回到家后各自休息。明天是周日,李寻想着,难得放假,总得找点事做。
第二天一早,李寻洗漱完毕,就看见闫埠贵在院子里整理鱼竿。
钓鱼?
这年头想钓到鱼可不容易。什刹海刚清淤没多久,就算有水,鱼的数量也肯定少得可怜,不用大网捕捞根本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