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在无名泰坦大幕的入口前。
那阵诡异的、只针对火种本源的风,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觉。但它造成的后果,却真实得残酷——我们所有人刚刚引动的那一丝火种之力,彻底消失了,被干净利落地“偷走”了。体内传来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被暂时剥离,虽然核心力量尚在,但这种被强行中断、被窃取的感觉,让人极度的不适与愤怒。
“刚……刚才那是什么?”三月七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弓,仿佛那阵风还会再次袭来。
瓦尔特老师的手杖重重顿地,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无法捕捉能量残留……像是某种……极高优先级的规则层面的干涉。”
那刻夏飞快地翻阅着手中的光之书,书页上流淌的数据流混乱而矛盾:“逻辑错误……能量守恒被违背……无法解析现象来源……”
风瑾、阿格莱雅、白厄等人也都面露惊疑,感受着自身那一瞬间的“缺失”。连刚刚归队、对能量感知最为敏锐的瑕蝶,也困惑地摇曳着光尘身躯,无法追踪到任何窃贼的踪迹。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场中唯一的“外人”——那位自称“寻迹者”的考古学者。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错愕,再到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计划被打乱的惊怒,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为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真是……出乎意料。”“寻迹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带有之前那种温和的书卷气,反而透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原本显得儒雅的动作,此刻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酷。
“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最终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深处,再无半分学者的探究,只剩下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漠然,“没想到,竟然会被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老鼠’抢先一步,截走了最关键的‘素材’。”
“素材?”我捕捉到他话语中这个危险的词汇,心头的怒火与寒意交织攀升。结合我脑海中属于“玩家”的那部分记忆,一个名字瞬间浮现——来古士!这个在翁法罗斯剧情中上蹿下跳,执着于搞各种危险实验和阴谋的家伙!
“尼玛?贼心不死是吧!!!”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对这个阴魂不散家伙的厌烦,“什么狗屁‘寻迹者’!你是来古士!”
“哦?”“寻迹者”——不,来古士——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的讥讽,“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回响’。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不再是什么考古学者!
“你到底想干什么?!”丹恒厉声喝道,击云枪尖青光大盛,龙尊威压勃发。
“想干什么?”来古士重复着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狂热的表情,“我在追寻世界的真相,在修正错误的轨迹!你们这些珍贵的、蕴含着特定‘回响’的火种,正是最好的研究样本和……催化剂!尤其是你,‘开拓者’,你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那身朴素的学者长袍如同被无形之力撕裂,碎片纷飞中,露出其下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与复杂能量回路的狰狞装甲!他的体型在噼啪作响的骨骼爆鸣声中疯狂膨胀,面容被覆盖上带有尖刺的、只露出两点猩红光芒的头盔。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我们几乎站立不稳!
BOSS形态!
眼前的来古士,与之前那个文弱学者判若两人,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小心!”瓦尔特老师第一时间展开重力场,试图压制对方,但那领域在来古士散逸的能量冲击下剧烈波动,效果甚微。
“混蛋!你一直在骗我们!”三月七气得脸颊通红,冰晶箭矢瞬间凝聚。
“欺骗?”来古士那经过装甲扩音后变得低沉而轰鸣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是你们太过天真,轻易相信了送上门的‘答案’。虽然火种被意外截胡,但抓住你们,同样能弥补我的损失!”
他不再废话,那覆盖着装甲的巨臂猛地抬起,掌心对准我们,一股毁灭性的、带着侵蚀与改写现实特性的能量开始急速汇聚!
“灰宝!”风瑾惊呼,气流在她周身旋转,形成护壁。
“准备迎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火种被窃,强敌现形,此刻已无路可退!
【警告!检测到超高优先级威胁!】
【规则冲突!强制进入……货币战争棋盘空间!】
那熟悉又令人无奈的规则之力,再次蛮横地笼罩而下!空间像素化,视野被白光吞噬……
当视线恢复时,我们已再度置身于那片熟悉的金色网格平台。而对面的虚空中,完成了变身的来古士,正以BOSS的姿态,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冰冷地注视着我们。
强敌当前,火种莫名丢失,同伴们刚刚经历过战斗且状态并非完美。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仗,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