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傻柱和秦淮茹彻底掰了之后,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以往傍晚时分最是热闹,秦淮茹总会准时等在院门口,和下班的傻柱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饭盒。院里的邻居们也都习惯了这一幕。
可现在,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后,一切都变了。
秦淮茹整个人都丢了魂,再也不在院门口张望。贾张氏也安分了几天,没敢再出门作妖。院子里的人们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这根被贾家啃了这么多年的顶梁柱,算是彻底抽身了。
风向,变了。
轧钢厂正式复工。
厂区里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和工人们的号子声,驱散了多日来的沉寂。
这天中午,陈建国没去食堂,提着一个小网兜,径直穿过四合院。
网兜里是几样用报纸包着的东西,看不真切。
他脚步不急不缓,最终停在了秦淮茹家门口。
“咚、咚咚。”
他抬手,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了会儿,门才被拉开一道缝。
是秦淮茹。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窝下是淡淡的青黑,没了往日那种长袖善舞的圆融,多了几分憔悴和警惕。
“建国?”她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陈建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将手里的网兜往前递了递。
“秦姐,前几天你硬塞给我的东西,我哪能要。这是翠英从乡下带来的,一点心意,你快收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态度坦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邻里往来。
可秦淮茹的手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
还没等她开口,里屋的门帘猛地一掀,一个肥硕的身影窜了出来。
贾张氏。
她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陈建国手里的网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把就从秦淮茹身侧挤了过去,将网兜抢在了自己手里。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用粗短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扒开报纸,贼眉鼠眼地翻看。
陈建国对她的粗鲁无礼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上衣的内兜里又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扁铁盒。
铁盒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雪花图案和一行漂亮的艺术字,包装在此时的京城里,算得上是顶尖的精美。
他没理会还在翻弄网兜的贾张氏,而是直接将铁盒递到了她的面前,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
“张大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敬。
“我从一个朋友那儿弄了盒友谊商店的雪花膏,高级货。我听人说,您是咱们院里最讲究、最体面的人,这东西啊,给您用,才算没糟蹋。”
友谊商店!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她丢下手里那点不值钱的土特产,双手齐出,一把将那铁盒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像护食的野狗。
“哎哟!这……这真是给我的?”
她捧着铁盒,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眼角的余光还在警惕地瞟着旁边的秦淮茹,生怕被自己儿媳妇分走一点。
她迫不及待地抠开铁盒盖子。
一股浓郁而高级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
贾张氏把鼻子凑上去猛吸了一口,整个人都陶醉了,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陈建国看着她那副贪婪到极致的嘴脸,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张大妈,这雪花膏对皮肤好,抹上又香又润。就是我那朋友说,里头为了效果好,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格外真诚。
“您要是身上有什么磕了碰了、扭了腰了,贴着膏药的地方,可千万别抹这个啊。药性相冲,别再弄得皮肤红肿发痒,糟蹋了这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