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能想象到，几分钟后，上千名饥肠辘轆的工人冲进食堂却发现没有主食的场景，那足以把他撕成碎片。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唰……”
那道规律的、清脆的磨刀声，停了。
这突兀的停顿，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凝固的空气。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向了那个角落。
只见何雨柱缓缓站起身，他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干了刀面上最后一滴水渍。然后，他把那把磨得寒光闪闪的菜刀，稳稳地插回案板的刀架上。
他穿过绝望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堆烂泥般的面团前。
他的脚步不快，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刘主任抬起头，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刘师傅也抬起头，看着这个被他排挤了一上午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你还想怎么样”的质疑和不屑。
何雨柱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那滩烂泥上轻轻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他闭上眼，舌尖微动，感受着那复杂的酸、碱、和谷物腐败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
两秒后，他睁开眼，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一旁。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劈开了后厨死寂的空气，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能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三个字里蕴含的强大自信，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刘主任那颗冰冷绝望的心脏。
“柱子！”刘主任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说真的？你真的能救？”
“别在这儿说大话了！”瘫坐在地上的刘师傅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这面筋都断了，发成了这样，你怎么救？拿嘴救吗？”
何雨柱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聒噪的陌生人。
他没有理会刘师傅的讥讽，只是对抓住自己胳膊，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浮木的刘主任说道：
“给我一斤盐，二两碱，再烧一锅滚开的水。”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信服的威严。
刘主任像是听到了圣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头大吼：“都听见没有！快去拿！烧水！”
后厨里其他呆若木鸡的学徒和厨师，被这一声吼惊醒，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何雨柱轻轻挣开刘主任的手，目光扫过围在案台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刘师傅和他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徒弟。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驱散一切混乱的力量。
“其他人，”
“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