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把积压了一整天的谨慎都吐出胸腔,洛水伸了个无比夸张的懒腰,脊背关节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仰头对着天花板大口喘气,唇角止不住上扬——显然对自己方才那番滴水不漏的应对相当满意。
“又是没有犯错的一天呢!”
脑内甚至自动弹出社交平台的预览界面,如果把此刻的心情剪成一段懒洋洋的视频,再配上一行治愈文字,搞不好随手就能收个几万点赞。
不过也就想想,洛水甩甩脑袋,把这些杂讯一并清空,整了整领带,转身朝战略投资部P45的专属办公区迈步而去,那里还有更高级别的汇报在等他。
…
…
洛水前脚刚拐进电梯走廊,小办公室的门就被一声推开,星把便携终端往外套口袋一塞,伸着懒腰晃出来,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架势。
“你已经写完了吗?”
三月七瞪圆了眼,声音陡然拔高——她面前的光屏还开着半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地催命。
憋了老半天,她也只挤出几段干巴巴的旅行日记,字数统计可怜巴巴地停在三百出头,现在瞧见星居然打算直接去找美术组,惊讶瞬间冲破音量上限。
然而星看起来已经干脆利落地搞定,这速度让三月七怎么可能不震惊。
“没有!”
星把终端屏幕朝三月七晃了晃——文档里确实只剩大片空白,可她仍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
“我可是翁法洛斯的亲历者,根本不需要写太多,直接把如我所书拿过去给他们看不就行了吗?”
她话音未落,丹恒便从显示器后抬起眼,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就常理而言,工作是繁琐且漫长的过程,一旦选择用如我所书,恐怕会被借出去拿不回来了。”
星的肩膀肉眼可见地一僵,原本潇洒插兜的手也悄悄抽回,她干笑两声,勉强补充。
“我只是打算过去讲给他们听。”
丹恒微微颔首,继续用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提醒。
“文字的记载不如口头,这不是如我所书的重要性吗?”
这一句逻辑清晰的反问,直接把星的理直气壮压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