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苏晚星的生日。
但这个日子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庆祝的意义。母亲的病,生活的重压,让生日变成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普通甚至更显沉重的一天——它提醒着她又长大一岁,却离能撑起这个家的目标依旧遥远。
她谁也没告诉,像往常一样上课,下午准时来到傅宅。
傅霆琛似乎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整个下午都待在隔音良好的会议室里。苏晚星没什么具体工作,便待在休息室里复习功课。
傍晚,会议结束。傅霆琛回到书房,脸上带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显然会议结果让他满意。
“晚上有个商务酒会,需要出席一下。”傅霆琛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对跟进来的苏晚星说。他受伤的手臂依旧固定着,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参与必要的社交活动。
苏晚星点点头,这属于“特殊情况下需随行”的范畴。“好的,傅先生。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跟着就行。”傅霆琛看了她一眼,“换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司机一个小时后出发。”
稍微正式点?苏晚星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有些犯难。她最“正式”的衣服,就是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了。
一个小时后,苏晚星换上了那条旧裙子,外面套了件唯一能撑场面的米色风衣(是母亲生病前用攒下的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忐忑不安地坐上了车。
傅霆琛已经坐在车里,换上了一套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即使手臂吊着绷带,也丝毫不减其矜贵逼人的气场。他瞥了一眼苏晚星洗得领口都有些松懈的裙子和那件明显旧了的风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晚星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场合,感觉自己像一颗误入珍珠盘的沙砾,浑身不自在。
傅霆琛一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敬酒,目光或多或少都会在他身边的苏晚星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好奇、探究,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苏晚星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跟在傅霆琛身后半步的距离。傅霆琛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色人等,偶尔会简短地介绍一句“我的助理”,便不再多言,将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即使如此,苏晚星依然能感受到那些来自上流社会人士的、无形的压力和他们之间低声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没见过。”
“傅总的新女伴?看着挺寒酸。”
“助理吧?不过傅总什么时候带过女助理出席这种场合?”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穿着过时的旧裙子,闯入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世界。
中途,傅霆琛被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围住交谈。苏晚星识趣地退到角落的自助餐区,想拿杯果汁掩饰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轻佻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吗?”
苏晚星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眼神飘忽的年轻男人,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我和傅先生一起来的。”苏晚星尽量保持镇定。
“傅霆琛?”男人嗤笑一声,凑近了些,带着酒气,“他那种冰山,懂什么情趣?跟着他多无聊。不如跟哥哥我去玩玩?保证比跟着他有意思多了。”说着,手就要搭上苏晚星的肩膀。
苏晚星脸色一白,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请你放尊重一点!”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傅霆琛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看到那个纠缠苏晚星的男人,眼神瞬间冷冽。
他大步走过来,甚至没看那个男人一眼,直接伸手,一把将苏晚星拉到了自己身后。他的动作有些突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少,”傅霆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管好你的手。我的人,不是你能碰的。”
那个被称为“李少”的男人,显然对傅霆琛颇为忌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道:“傅总,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