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幽深,月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投下斑驳的冷光。
赵少主带着两名护卫,呈品字形围住了墨云,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臭伙计,现在知道怕了?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把本少主的靴子舔干净,或许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赵少主志得意满,仿佛已掌控一切。
墨云静静站着,之前的惶恐卑微荡然无存,周身气息平淡,却莫名让那两名炼气期的护卫感到一丝寒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我给过你们机会。”墨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寂静的小巷里却格外清晰,“活着,不好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赵少主被他的态度激怒,厉声喝道。
两名护卫互看一眼,压下心头那丝怪异,低吼着扑上。一人挥拳直取面门,拳风猎猎;另一人则阴险地扫向下盘,企图将他放倒。
墨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在拳头与腿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一旋,如同风中柳絮,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攻击。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运气好到极点,恰好踩在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身形踉跄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踉跄”中,他的肘尖“无意”地撞在了第一名护卫的肋下某处穴位,脚尖“恰好”勾住了第二名护卫发力那只脚的脚踝。
“呃!”
“啊!”
两声短促的痛呼几乎同时响起。第一名护卫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一口气没上来,软软栽倒,一时竟爬不起来。第二名护卫更惨,下盘被破,整个人失去平衡,脑袋“咚”一声狠狠撞在旁边的砖墙上,眼冒金星,晕死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场面逆转。
赵少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两个得力的护卫就莫名其妙地倒了?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赵少主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色厉内荏地指着墨云。
墨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向他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在赵少主耳中,却如同死神的鼓点。
“妖法?”墨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或许吧。毕竟,对付你们,还需要用法术吗?”
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让赵少主如坠冰窟。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茶馆伙计,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赵家家主!我叔祖是青岚宗的执事!你敢动我,赵家和青岚宗绝不会放过你!”赵少主一边后退,一边搬出靠山,试图吓住对方。
墨云脚步不停,语气依旧平淡:“赵家?青岚宗?听起来很厉害。”
就在赵少主以为威胁奏效,稍稍松口气时,墨云已如鬼魅般贴近他身前,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惜,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气息,如同冰冷的细针,瞬间刺入赵少主体内,沿着经脉游走,最终盘踞在其丹田气海附近。赵少主只觉得小腹一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锁住了,全身灵力运行顿时变得晦涩不堪,修为竟有跌落的迹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赵少主魂飞魄散,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一点小惩戒。”墨云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他肩头的灰尘,“封你修为三年,小惩大诫。若再为恶,或敢泄露今日之事半分……”
墨云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赵少主一眼。
那一眼,让赵少主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无边地狱!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滚。”墨云吐出最后一个字,不再看他。
赵少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昏迷的护卫,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小巷,背影狼狈至极。
墨云站在原地,微微皱眉。对付这种蝼蚁,本不必如此麻烦,但眼下实力未复,又不能轻易沾染人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只能用这种相对“温和”的手段。他俯身,在两名昏迷护卫身上某处穴道轻轻一点,确保他们醒来后会忘记部分关键细节。
做完这一切,他像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出小巷,融入了镇上的夜色中。
他却不知,在小巷尽头另一侧高楼的飞檐阴影下,一道月白身影悄然独立。
凌清雪轻纱下的面容掠过一丝惊异。她本是好奇这伙计的底细,暗中跟随,却看到了方才那“巧合”到极致,却又精准到可怕的一幕。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妙到毫巅,以凡人之躯,瞬间制伏两名炼气修士……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乎其微,近乎于无。”凌清雪喃喃自语,“封人修为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墨云……你究竟是谁?”
她原本只是觉得此子有趣,或有根骨可堪培养,如今看来,其身上的秘密,远超想象。
“看来,这向导之约,倒是更有意思了。”凌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回到小屋的墨云,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窗外月光洒入。他摊开手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魔气在指尖萦绕,又迅速隐没。
“力量恢复还是太慢……凌清雪……”他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深邃。被一位至少是元婴期的高手盯上,是危机,也未尝不是契机。或许,可以从她那里,了解到如今上界的一些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