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仙子关心,皮肉伤,无碍。”墨渊“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坦然迎着她的目光,“方才真是险之又险,若非被人撞了一下,恐怕……”
凌清雪深深看着他,忽然传音道:“随我来。”说罢,不容分说,扶着他,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开了依旧混乱的演武场,回到了她在青岚宗暂居的幽静小院。
布下重重禁制,凌清雪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墨渊,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吗?那死士乃是影杀殿精锐,刺杀时机刁钻无比,你却能于不可能中避开致命一击!阵道考核,点灵之术,金仙难为!还有之前种种‘巧合’……你,究竟是谁?”
墨渊看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眸,知道再也无法完全遮掩。他轻叹一声,神色变得复杂而凝重:“仙子慧眼如炬。墨某……确实并非普通散修。”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乃‘隐世宗门’归墟道传人。”
“归墟道?”凌清雪蹙眉,她从未听过此名。
“归墟道一脉单传,避世不出,专研上古禁法,与世无争。”墨渊缓缓道,半真半假,“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师门因怀有克制某上古魔头的秘法,遭其麾下势力——疑似影杀殿及其背后主使——血洗。师门尽灭,唯我携部分传承侥幸逃脱,隐匿下界。师尊临终遗命,命我寻机复仇,并阻止那魔头彻底复苏,祸乱三界。”
他语气沉痛,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仇恨与隐忍:“之所以隐瞒,实因仇家势大,且可能渗透仙界各方,不敢轻信于人。接近仙子,最初是因察觉仙子功法纯正,出身名门,或可借力寻得仇家线索与克制之法。屡次出手相助,一是感念仙子善意,二也是……同仇敌忾。”
这番说辞,是他精心编织。将自身遭遇与影杀殿、上古魔头(实指右护法玄煞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捆绑,既解释了自身能力的来源(隐世宗门传承),又解释了被追杀的原因,更将目的拔高到“维护三界”的大义上,极易引发凌清雪的共鸣与同情。
凌清雪听完,怔怔地看着他,美眸中闪过震惊、恍然、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原来他身负如此血海深仇,肩负如此重任,却始终隐忍不言……想起他一次次“巧合”相助,一次次险死还生……她心中的疑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感所取代。
“所以……你寻找昊阳真髓,也是为了对付那魔头?”她轻声问。
“是。昊阳真髓乃至阳至宝,或可重创那魔头,亦是救我一位同样因那魔头而重伤垂危的挚友的关键之物。”墨渊坦然道,这部分倒是实话。
凌清雪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触碰他肋下已开始愈合的伤口,声音柔和却坚定:“以后……不必独自承担。我帮你。”
短短几字,却重逾千斤。这代表着信任,更代表着一种承诺与情感的倾注。
墨渊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润仙元与关切,心中那万古不易的魔心,竟泛起一丝微澜。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好。”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变质。不再是单纯的互相利用与试探,而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信任与羁绊。
然而,无论是墨渊还是凌清雪都清楚,前路依旧荆棘密布。赵长老虽被神秘卷走,但生死未知,其背后势力仍在。影杀殿的刺杀不会停止。那所谓的“上古魔头”更是巨大的威胁。而昊阳真髓的线索,依旧渺茫。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凌清雪问道。
墨渊目光深邃:“黑风山脉,离火遗迹。赵长老匆忙前往,影杀殿据点可能在此,昊阳真髓的线索或也与此有关。我们必须去一趟。”
“好。”凌清雪毫不犹豫,“待宗门此事稍定,我便向师尊禀明,与你同往。”
就在两人计议已定之时,墨渊忽然心有所感,怀中那得自幽影魔豹的独角微微发热,其内残留的一丝玄煞本源印记,竟与遥远虚空某处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玄煞……他果然要亲自降临仙界了!时间,愈发紧迫!
而与此同时,青岚宗深处,一座幽暗的秘殿内,一卷古朴的玉简无声摊开,上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归墟现,魔劫起。道子临,风云变。”
守殿长老骇然失色,身影瞬间消失,直奔宗主闭关处。
更大的风暴,正在急速酝酿之中。墨渊的“隐世传人”身份,又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