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腿伤在猛虎寨得到了最好的照料,用的都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磺胺粉和干净绷带,那效果,简直比神药还灵,愈合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奇。
这伤一好,他就彻底闲不住了。
这个八路军的营长,嘴上说着是来养伤的,一双眼睛却跟雷达似的,恨不得把猛虎寨的每一寸地皮都扫描一遍。他东瞅瞅西看看,嘴里还时不时地嘀咕着,憋足了劲儿想把这支“中央军少爷兵”的底细给摸个一清二楚。
可这一看,就把他李云龙给彻底看傻了。
这天上午,他溜达到寨墙外的训练场,正看到王大力他们那帮老兵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预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多支崭新的猛虎一式步枪同时开火,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
他不是被枪声吓着了,而是被那消耗子弹的速度给吓着了。
这帮兵,打靶训练用的是实弹!而且是一轮接着一轮地打!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地上掉的弹壳就铺了薄薄一层。这几十个人一轮射击训练打掉的子弹,比他以前那个营打一场中等规模的遭遇战消耗得都多!
败家子!他娘的纯纯的败家子啊!
李云龙心里在滴血,他仿佛看到的不是弹壳,而是一袋袋白花花的粮食,一件件暖和的棉衣。
他凑到正在旁边监督的林辉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说林兄弟,你这也太奢侈了!这子弹……就这么打了?这得多少大洋一颗啊?有这子弹,留着打鬼子不好吗?”
林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子弹造出来,就是给人打的。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枪法是靠子弹喂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李云龙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可看着那些士兵在教官的指导下,据枪、瞄准、击发,动作标准,有板有眼,他又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李云龙的下巴差点第二次掉到地上。
食堂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每个士兵的饭盆里,都盛着满满的白米饭,上面浇着一大勺土豆炖肉,虽然肉不多,但那油汪汪的汤汁拌着米饭,看得人直咽口水。
李云龙亲眼看到,炊事班的大锅里,捞起来的都是实打实的猪肉块。
顿顿有干的,隔三差五还能见到肉腥!
他娘的,这伙食标准,比他以前在师部开会时吃的团长灶还好!
他娘的!老子李云龙当了这么多年兵,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下午的见闻。
吃完饭,士兵们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去睡午觉或者自由活动。而是被集中到了一个大厅里,明亮的煤油灯下,人手一本崭新的小册子,一截铅笔头,跟着龙文章那个“酸秀才”摇头晃脑地学习识字。
“今天,我们学三个字,‘中国人’!大家跟我念……”
龙文章站在一块用木炭涂黑的木板前,讲得唾沫横飞,激情四射。
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一个个坐得笔直,跟着念得起劲,虽然歪歪扭扭,但都认认真真地在小册子上写着。
识字课结束后,还没完。
林辉亲自出马,把军官和班长们召集到沙盘前,进行战术推演。
“……如果鬼子从这个方向进攻,兵力为一个中队,配属两挺重机枪,我们的机枪阵地应该设在哪里?火力如何交叉?侧翼如何防守?”
林辉指着沙盘,条理清晰地讲解着。
李云龙就站在旁边听着,越听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这个年轻人讲的什么“交叉火力”、“梯次防御”、“侧翼迂回”,虽然有些词他听不懂,但里面的道理,他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一听就明白,全是干货!是真正能用在战场上杀敌保命的真本事!
训练敞开了打,吃饭顿顿有肉,打完仗还要学习文化,推演战术……
这一切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李云龙对“占山为王”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土匪窝子,这他娘的比正规军还正规!
他感觉自己不是进了一个山寨,而是闯进了一个神仙窝。
这一刻,李云龙看着那个在沙盘前侃侃而谈、从容自信的年轻人,心里那点怀疑和不屑,彻底被震成了碎片,只剩下深深的好奇与震撼。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